尤马的袭击并不是德雷克第一次见识这样的野蛮行径。汉森从停车场开出,德雷克第一次经历人类残酷无情的经历浮现在眼前,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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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森第一次见到富勒和费米已经过去两年了。这两年中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努力,可是过程也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缓慢曲折。
保鲜膜人的干预是对的。如果他不是提前知道自己是对的,他可能几个月前就放弃了,尽管他很固执。这是完完全全的折磨,特别是明明知道附近不远就有一个生物能够立即告诉他想要的答案。
大笔的资金资助神不知鬼不觉地喷涌,就像他们许诺的一样,提供给汉森,为他导师的实验室购买昂贵的器材。即便如此,他的导师还是没有给他好脸色。他收了资金,因为他被说服是一个对物理一无所知的白痴捐助的。不过他也坚持除非汉森马上改变他的观点,不然永远不要想要拿到博士学位;除非他放弃他的观点,重新开始一个看上去没有那么可笑的项目。
汉森最后还是和摩根分手了,虽然他还是不时地约会,但是并没有找到那个特别的人。他还是住在公寓里,他从那些真正出色的教授身上如饥似渴地吸取着知识,尽管这些教授可能对他们自己的工作也持怀疑态度。
史蒂夫·富勒在此之后也没有再联系他,不过汉森可以肯定自己一定被监视了,至少定期被监视了。不过他也只能理解,傻子才会完全相信他。
不是他不可靠,只是太多事情让他不能沉默。他只能想象保鲜膜人凭借着他们的计算机化解了多少次的全球范围内的恐怖袭击,精确追踪落入好战狂人手上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使用强大的计算机能力预测处于萌芽阶段的全球紧张局势,并且提供建议在事情扩大化情况下将其平息。
保鲜膜人就像慈爱的神仙教母一样罩着人类,引导他们从萨朗星的超级计算机所预测的自我毁灭的趋势中走出来。考虑到富勒这些行动的重要性,以及短期长期所拯救的这些人的生命,换做是汉森,他也会紧密监视像他这样的人,确保没有背叛他们。
当汉森最开始刺探这件事儿的时候,富勒完全可以给他的脑袋一颗子弹就了结此事了。不过现在他的头上还是只有七个开口,而不是加上子弹在双眼中间开的第八个开口,所以只是被监视就很好接受了。
而且没有把他当作威胁除掉,富勒和费米还证明他的观点的正确性,为他正名了。他会帮助人类在量子物理方面作出历史性的突破。是的,他只是在重复十七大星系的各个星系成员几千年以前完成的事情,或者其他种族,可能几亿年前就完成的事情。但是这就好像是看着一个魔术大师表演令人咂舌的魔术,你成为了第一个破解这个魔术的人,从这个方面来说,还是会获得满足感的。
通过不断突破现有知识的边界,他正在加速推动人类达到人性和科技发展的成熟阶段,让人类成为银河系的第18个成员。
某天早上,汉森在他的公寓里,双眼放空,期冀着神来之笔能够给他一点灵感,解决困扰了他数周的问题,然后听到有轻轻敲门的声音。
他一下子打开门,想想肯定是律师。结果,他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黄色线圈笔记本,笔记本打开对着他,上面用大大的字母写着“不要说话”。
汉森吓得心都要跳了出来,就像是有人在他肚子上狠狠揍了一拳。一个上腹部伸出十二只触角的人站在那里拿着笔记本。
最开始他以为是费米,等他看清楚以后,却不是。一定是另外三个地球上的保鲜膜人之一。他们表面上看上去像人,但是萨朗星的外科和基因技术明显的只用了一个模子。
保鲜膜人翻到空白一页,又急匆匆地写着新的句子,他的触须像是跳舞一般优雅地舞动着,然后拿给汉森看。
我们开车到可以讲话的地方去。但是请在车上不要说话。
汉森点点头,没有说一句话,拿了门边桌上的车钥匙和钱包,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保鲜膜人把笔记本变回了人形拳头状,然后他的触须也缩回了衬衫底下。他的脸上有瘀伤,衣服脏兮兮的,闻起来还有汽油味道。他看起来就好像是被烧伤了几个地方。
汉森想象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不管是什么事儿,都肯定是很恐怖的事儿。保鲜膜人坐在了他的副驾驶座位上,汉森打开了收音机,假装一个人,出去兜风。
他几乎立马就选定了目的地,15分钟后,他和他的客人就坐在了申利公园的长椅上,这座市政公园与卡内基梅隆大学和匹兹堡大学都接壤。坐在长椅上能够将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围着的人工湖收入眼底,一切都是那么宁静。
“我叫德雷克,”他们在长椅坐下后不久,保鲜膜人总算觉得安全了,开口说话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跟费米一样,他也有轻微的口音,几乎察觉不到,但是汉森潜意识会感到不对劲儿。如果他之前没有听过类似的,他是觉察不出来的。
“发生什么事儿了?”汉森问道。
“太野蛮了。”来客回答道,他神情恍惚,满脸悲伤。“大屠杀。暴行。人性真是……残忍,野蛮。我都不敢确定你们的种群还会不会自我救赎。我甚至希望你们不要在星系中存在。你们就像是瘟疫。”
“慢慢说,”汉森说道,他的心和脑子都在飞速运转。“首先,你还好吗?有受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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