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说道,“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
“那天你和卓均彦去医院采访矿难伤员的救治情况,一出医院就有一群家属围了过来,其中有一个人跟你说了几句话,不知道他说什么了。”
“苏警官,好多人问我话呢,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谁啊?”
“就是最后一个问你的。”
“苏警官你就饶了我吧,那天乱哄哄的,我哪能记得住啊?”陈巧媚说道,“要不你等我回去,我看看监控录像没准就想起来了。”
“我把他照片发给你,你看看能不能想起来。”苏镜挂断电话,从包里拿出孟凡的照片,用手机翻拍之后给陈巧媚发送过去。过了大概五分钟,陈巧媚回电话了,她很得意地说道:“这个人我想起来了,他很有意思。”
“陈记者,你能不能说详细点儿?”
“你真的要请吃饭吗?”
“请,请,当然请,你想吃什么都行。”
“哈哈哈,”陈巧媚得意地笑了,“那个人问我医院里有没有一个叫孟培根的人。”
“孟培根?”
“对,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我还想呢,这人为什么叫培根而不叫芝士呢。”
“然后呢?”
“最好玩的是,他看电视看到我们采访一个人,但是却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叫孟培根。”
苏镜激动地说道:“陈记者,我真的要请你吃饭,你提供的线索太重要了。”
十三年前,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一个八岁的小朋友去跟老师请假:“我姥爷要结婚,我要去吃饭。”老师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直到后来才知道,这位“姥爷”不是小朋友的亲姥爷,而是辈分上的姥爷,年纪也就二十多。中国人特别讲究辈分,几千年了历经战乱,照样是井井有条一丝不苟。如果你走到中国的农村,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恭恭敬敬地叫一个乳臭未干的总角小童为“爷爷”,你可千万别大惊小怪以为老人家老昏了头,其实人家清醒着呢,之所以这么卑躬屈膝,是因为辈分小了。几乎每个家族都会有辈分表,有了辈分表,即便不认识对方,只要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就能准确知道该叫爷爷、叔叔还是大哥,或者垂着手倨傲地站着等别人叫你爷爷叔叔,这是因为每个人的名字里,都包含着一个代表辈分的字。
所以,当苏镜得知那个被害的矿工很可能叫孟培根的时候,他立即想起了孟凡的父亲孟培庆,毫无疑问,两人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培”字。在中国,孟姓是名门望族,全国各地多有分布,即便同是“培”字辈,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是,这一巧合就像黑夜里的一抹亮光,让苏镜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