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门是落地窗,一进门就能看到满眼绿色,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今天天气就不错,空气质量等级为优——起码环保局是这么说的,但在苏镜眼里根本没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坐在书桌后的死者吸引住了。
雷风行是靠窗坐着的,面前是他的电脑桌。他整个人像面团一样瘫坐在椅子里。子弹是从右太阳穴进入的,从左太阳穴穿出,左边的书柜上留下一个弹孔,他的右手耷拉着垂下来,手指上挂着一把手枪,地板上汪着一摊血。书房的两面墙安装了书柜,摆着几十本书,更多的格子里放着雷风行获得过的各种奖章、奖状以及跟各级领导人的合影。跟楼下客厅一样,书房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苏镜远远地观察着雷风行,他的脖子、他的脸、他的手,任何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没有明显的淤痕。电脑开着,显示器发出蓝荧荧的光,电脑桌面是雷风行的一张照片——他笑呵呵地伸出了中指,背后是韶关一景阳元石。鲜血正好溅到了阳元石上,看上去触目惊心。桌面下端的任务栏显示最小化了一个wps文档,标题显示:遗书.doc苏镜立即想起了佘祥林杀妻冤案,当年调查涉案警察时,也有一个巡警大队的教导员自杀了,而且留下了三个字的血书“我冤枉”,佘祥林则说他的确刑讯逼供过,手段属于中等偏上。他为何死前喊冤,永远成了一个谜。难道雷风行也是因为冤案事发顶不住压力而寻了短见?可是昨天见他的时候,他一点儿没有流露出轻生的念头啊!
苏镜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遗书的内容,不耐烦地问道:“喜羊羊这厮到底什么时候到?”
“厮到了,厮到了,”喜羊羊杨湃装备齐全地走进书房,脸上竟还挂着一抹微笑。
“你把笑容给我擦去!”
杨湃果真伸手在脸上一抹,严肃地说道:“擦去了。”然后开始收集现场的血迹、毛发以及各种纤维,检查雷风行的伤口,又拿着镊子探查口腔、鼻腔、眼睛、耳朵,没有发现任何异物。
苏镜问道:“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