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里活着爬出来之后,吓得脸都绿了。如果他在这栋宅子里,收不到任何有关交通事故的消息,他就会认为自己的第三次企图谋杀又失败了。他的脑子里肯定炸锅了。我最喜欢把这位未知的凶手给吓个半死。他们越恐慌,就越容易犯错。”
弗林特仔细想了半天,然后看着我说:“看起来哈特就是这样的。”
“哈特是比较乱套,不过他并没有射杀沃尔夫。”
“好吧,也许不是他,那就是史密斯干的。那你又有什么好办法能把史密斯从封闭的书房里拖出去?记得,你和哈特监视着仅有的两个出口——”
“史密斯?”马里尼说,“我知道他是怎么出去的。”说完他迅速地绕过弗林特,走出了门。
副探长下着命令:“勒夫乔伊,你听到他说的话了吧。照他说的做。别让这宅子里的其他人听到车祸的消息。”接着他也迅速离开,身后响起了一声摔门的巨响。
我望着警官。“稍息,”我笑着说,“我也要开始干活啦。”说完我就往门口冲去。
勒夫乔伊一个箭步窜到我面前说:“你哪儿也不许去。坐下。”
“你看,”我抗议了起来,“你也听到了啊,弗林特已经承认不是我射杀的沃尔夫了。”
“我只听到他对我说,要好好地盯着你。你不准离开这间屋子。塔克,派人出去把宅子里的所有人都集中起来。门口再留个警觉的家伙看着。”
塔克点头离开。勒夫乔伊把枪收拾起来,跟着他出去了。
我坐下来,陷入沉思。我的思维出现了断点,除非我能搞明白史密斯是怎么从书房出去的,否则我就没办法继续思考。我试着回想马里尼魔术中出现过的所有逃脱诡计,但没有一种方法能够与此情况相匹配。即使胡迪尼表演逃脱魔术,他也会藏在柜中表演,以防被观众看到。然而当时我盯着窗户,马里尼盯着门,史密斯就像胡迪尼的魔术一样,从房间里消失,我们连一丁点儿头绪都没有。
我顿了一下,开始思考马里尼对于车祸的怀疑。如果他是对的,那起车祸是某个人搞的鬼,那么史密斯就不是唯一知道这一系列闹剧真相的人。但这也没有什么用处。几乎所有人看起来都跟这起闹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高尔特是个灵媒诡计方面的权威专家。沃尔夫夫人曾经就是个灵媒。唐宁曾帮沃尔夫记录过许多灵力调查的报告,他肯定也知道很多。至于菲利普,凯瑟琳说他是个侦探小说迷,搞不好他对特殊的谋杀手法很有研究呢。哈格德则是研究死亡和死因的专家。伦纳德是个问题人物,弗林特还在查他的底牌,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我望着图书馆里堆积如山的有关灵力和精神力的书籍,想到即使凯瑟琳——但她肯定不是。我知道的。
我拿出铅笔和纸,试着列出所有关系人的不在场证明。但一点也没用。每个人都可以故意不去把史密斯挖出来。不去做某事而杀掉某人的手法,对其讨论不在场证明是毫无意义的,而每一个人,也许除了哈格德医生之外,都有机会在书房设下陷阱枪,作案时间则是从枪被盗到我和马里尼回来的这段时间。至于车祸嘛,我们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如果这起车祸是人为的,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把我写的东西揉成一团,丢进废纸篓里,起身,走向门口。我是个外人,而凯瑟琳对其他嫌疑人无疑更熟悉一些。也许,如果我把过去一小时内的新闻全告诉她,她也会有什么想法呢。
我发现瑞安就站在门外。“不,”他问,“要去哪?”
很明显,勒夫乔伊警官忠实地执行着副探长的命令。我盯着瑞安看了好一会,没有回答。然后我想起了一种逃脱术,虽然史密斯肯定不是使用这种方法逃出去的,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种方法肯定有效。
“你肯定很惊讶吧,”我说,“我已经知道这些消失的诡计是怎么回事了。我要去试试。我会给你寄一张明信片的。”说完我做了个鬼脸,迅速摔上门,摆弄着门钥匙发出咔嗒声,但并没有旋转钥匙锁门,然后退回到对面的墙那站着。
这方法起作用了。当瑞安以为门上锁的时候,他用力冲过来猛撞这扇门。门开了,他像被弹弓弹进来的一样,鼻子直接往地上栽。我都快要跑过一半楼梯了,他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我在二楼迅速左转,冲进凯瑟琳的房间,轻轻地关上了门。她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吃早餐,一下弹了起来。
“你该敲门的,”她说,“怎么——”
“安静!”我警告道,“宪兵们正在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警官看我看得太紧,而我想见你。”
门外大厅传来了骚动的声音。我急忙钻到床底,不小心碰翻了凯瑟琳房间里的水瓶。这东西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而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沃尔夫小姐!”是勒夫乔伊的声音,他听起来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