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我发现马里尼正在拧大厅的门把手。弗林特手里的枪正指着他,但他毫不在意。
“偷听者,”他说,“是个男人,我猜。他从那儿过来,转动了锁上插着的钥匙。”
弗林特犹豫着,他试了试关闭的门。
“从餐厅过去,”马里尼建议,“还有,把枪往别的方向指。罗斯可不是在说我。快!”
但是副探长还是很怀疑。“盯着他,”他对勒夫乔伊说道,然后转身走向厨房,消失在另一扇门里。
我跟着他走了过去,沃尔夫夫人、哈格德医生、高尔特和塔克都待在客厅里,而其他的人都不见了。
指纹专家弯着腰,摆弄着纸上的玻璃碎片。
“塔克,”弗林特吼道,“把其他人给我叫过来。看住他们。哈特,你去图书馆里等着。”
他过了一会儿才出现,同行的还有马里尼和警官。
“好了,”他忽然开口,“快说出来吧。我们到底忽视了谁?为什么?”
副探长的态度很恶劣,我本来还想扮演解答疑案的神探,现在一点心情也没有了。但是现在也无所谓了。我交缠着十指,希望马里尼说出些什么来,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响起。
“我们忽视了那个最有嫌疑的人,因为从头到尾,她都太明显了。”
“她?”
“是的。沃尔夫夫人。”
第18章 四个问题
我一边说着话,眼睛一边紧紧地盯着马里尼。我很好奇他到底会作出什么反应来。但是这只是浪费时间。即使是一句有关明天天气的废话,也会比这句话有效果。他的脸上依然笼罩着谜一样的表情,这表情就是他把蛋打进礼帽中,接着从中抓出几只鸭子时所露出的表情。
弗林特的反应则一如既往地非常激烈:“太明显了?见鬼去吧。干冰不可能是早就放在加热器里面的。她是唯一一个不可能有机会把干冰放在那儿的人了。哈格德给她服用了镇静剂。我们去问她问题的时候,他光是把她叫醒,就花了不短的时间。”
“这是你以为的,”我说,“你还是听完我的故事,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反驳吧。或者,你想在报纸上看到我的故事?”
“好吧,你继续说,但是你得能证明你说的一切。”
我迅速地开始说了起来:“第一,沃尔夫夫人曾经是个灵媒,沃尔夫也因此而遇到她,而她也就有机会认识像史密斯这样的人了。第二,杜德利·沃尔夫是个大独裁者,他有个令人很不舒服的习惯,就是总是命令周围的人干这干那。沃尔夫夫人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嫁给杜德利不会因为其他原因,必然是为了他的钱。她嫁了个百万富翁,却发现这根本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有趣。所以她想退出,跟他离婚。但是她也很清楚,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凭杜德利·沃尔夫的性格和脾气,她肯定一分钱也别想拿到。第三,沃尔夫全身包裹着坚硬的甲壳,但是他唯一的痛处就是他对于死亡的恐惧,而且他不愿在任何公开情况下表现出自己的恐惧。她策划了一出一石二鸟的好戏,既干掉了以为自己能够被埋葬而后生还的史密斯,也让杜德利以为自己杀了人。她把那些恐吓材料交给了史密斯,让他在沃尔夫面前摆出来,还有,那个FBI的证件是个红鲱鱼,这样杜德利就不会怀疑那些材料的来源了。那是——”
“等一下,”弗林特插话进来,“史密斯是泽比·贝?”
“当然。那个莫罗城堡的死亡通告并不代表任何意义。任何失踪的人,最终都会被标记为死亡。泽比·贝只是逃走了,然后改了名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也许他那时候正好陷入了麻烦,也许有人追在他身后逼债,也许他没付个人所得税,这种原因多了去了。总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又遇到了沃尔夫夫人,然后一起算计沃尔夫。然而沃尔夫夫人则深谙一个准则,那就是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也许她知道史密斯原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恐怕以后会对她不利,于是决定不让他带着勒索的秘密活在人世。从一开始,她就打算要他的命。”
“她要么装作打算挖他,要么就是想拖延时间。而最终,她根本没有去挖他。但是史密斯的运气实在很好,而因此,她的运气简直差到家了。她的谋杀企图结结实实地碰了钉子。史密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而有些疯狂。他很快爬了出来,如果沃尔夫来检查坟墓,或者斯科特将他的发现报告给了警察,那好戏就正式开始了。然而沃尔夫跟他老婆一起飞去了迈阿密,沃尔夫恨不得离家远远的。而斯科特则吓得半死,根本不想卷进这事情里。”
“所以史密斯要忙很多事了。他把斯科特吓得直接让他闭嘴。然后他装鬼以吸引杜德利回来,他知道杜德利肯定会深入调查此事。当他们昨天早上到家的时候,他这个鬼就如期出现在了二楼楼梯口。他是个职业的表演者,而且他的登台颇具震撼力——他像个大明星一般,一出场便引起轰动。”
“杜德利被吓得不轻。他相信鬼是存在的,因此他以为自己见到了己经死去的人。而史密斯夫人则比他还要吃惊。你还记得吗,她晕了过去。她知道那根本不是鬼,她很清楚史密斯从坟墓中逃出生天,依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第一次是穿过了她的卧室,从窗户那儿逃了出去,用马里尼发现的那种方法骗过了警戒系统。”
“接着昨天的某个时候,他秘密地联系了沃尔夫夫人,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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