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责,她以为都是那天晚上,她和他谈话刺激了他,他才去与敌人拼命的。
吴雅男在手术室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范雅芳一出来,他就奔过去拉着范雅芳的手,急切地问:“阿姐,他的伤势如何?”
范雅芳拭着眼泪说:“伤得不轻呢,取出三枚弹头……失血太多了,我要抽血输给他。”
吴雅男说:“抽我的!”
范雅芳摇摇头:“他是O型血,很少的,我是O型血,你是A型的——你不用管……”
吴雅男问:“他——会有危险吗?”
范雅芳答道:“左锁骨断了,我给他接上了,看恢复情况吧——有一枪穿透了,肺部受伤比较讨厌——好了,我去抽血。”说罢走了。李坚被从手术室推出来,面色惨白,但人还清醒。吴雅男随着推车进了病房。
护士将李坚移到病床上躺好,挂好输液瓶。
吴雅男走上前去。
李坚见吴雅男走进来,就欠身说:“阿男兄,多谢相救了……”
吴雅男奔过去,扶李坚躺下:“天锋兄,你别多礼了。刚才雅芳说你的伤不要紧,养养会好的。”
李坚笑道:“负伤对军人来说,是家常便饭。既然没有伤着骨头,我休息一夜,明天就出院……”
“不可以!”吴雅男急切地说,“受了那么多伤,怎么说也必须休养几个月。”
李坚又笑道:“军人在前线,只要不残不死,是要继续坚守阵地的。”
“你现在不是军人啊。无论如何,你必须伤好了之后,才允许你出院!”
李坚笑了笑:“好,我们不说这个了。你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吴雅男看了看李坚:“自从你离开后,我每天都开车在街上转,寻找你。你几次与敌人搏斗,我都看见了。你知道我眼看你和敌人拼搏,有多么——紧张啊……”说着他低下了头。
李坚很感动:“阿男兄太费心了,其实用不着这样做……啊,当然,今天要不是阿男兄相救,我就暴尸街头了。”
吴雅男似乎鼓了鼓勇气才说:“我有个建议——你我把称呼的‘兄’字都去掉,好吗?”
李坚答应得很爽快:“啊,好的。”又说,“我现在很好了,你去忙你的正事吧。”
吴雅男说:“你受伤躺在这里,我怎么能走开呢?”
李坚说:“我虽受伤,没有伤骨,不妨碍活动,一切能自理。再说这里有护士照顾,哪里敢劳驾你……”
“天锋,你我情同手足,我怎么就不能在你伤病时照顾你呢?难道你见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