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坚更不知情,听了很高兴地说:“是该庆贺庆贺。我是不会喝酒,可也要敬阿妹几杯。”
范雅芳盯了一句:“说话算数啊。”
“君子一言!”
吴雅男说:“算了吧,你们俩都不会喝,喝醉了撒酒疯我可受不了。”
范雅芳说:“不会喝敬几杯才显真诚嘛。我不会喝你会喝呀,你替我喝就是;阿哥不会喝,真喝醉了你照顾他就是了。”
吴雅男听了看了范雅芳一眼。范雅芳一笑,吴雅男似乎预感到什么,不禁脸上飞起红晕。
当晚果然在客厅摆了一桌丰盛筵席,三人围桌而坐。
李坚入席后就端起酒杯说:“阿妹,我先敬你一杯,祝你长命百岁。”他抽干了一杯。
范雅芳端起酒杯沾了沾唇:“谢谢阿哥。”
吴雅男见李坚直哈气、吐舌,忙夹起一筷子菜来递到他的碟子里:“快吃菜,吃菜!”
范雅芳笑道:“说起吃菜,想起当初阿囡将阿哥送到我家来时,说阿哥是山东人,我听了就揪心了。
有一回医院来了个病人住院割盲肠,是我主刀割的。这位病人不吃医院的营养饭,每顿要家里送饭。他家送来的饭就是大葱和大饼,他用大葱蘸酱卷在大饼里吃得香极了。有时也送面条、饺子什么的,他无论吃面条或水饺,都离不开大蒜,吃一口主食要咬两瓣大蒜,一顿饭要吃下两三头大蒜,他哈出的气把整个病房熏得进不去人!我去查病房,戴了双重口罩还差点吐了!
阿哥来我家那天,进门阿男就说要给阿哥准备面食,真把我吓坏了!暗想:这个人要住下来,我就去医院住,决不能再回家了。”
李坚说:“我承认山东人是爱吃葱蒜。但我十八岁进军校,毕业后在部队服务,都是吃部队供给的伙食,上面发什么吃什么,哪里还有个人爱吃不爱吃的毛病。军校或部队都以大米饭为主,难得有面食的,葱、蒜根本见不着,习惯也早已改掉了。
葱、蒜是有股刺鼻的气味,不爱吃的人是怕闻这种气味。但你也说得过分了,至于就这么不能接受吗?”
吴雅男觉得范雅芳如此说,未免有伤李坚自尊心之嫌,于是接茬说:“其实大葱、大蒜的杀菌作用,对人身体是有好处的,山东人身体强壮,大概与饮食有关。饮食偏好无可厚非。上海人对葱、蒜特别敏感,一般做菜都不用葱、蒜的,就连做鱼都只用生姜、料酒的。”
“原来如此!在白光家里,她倒叫佣人给我准备了葱、蒜,我没有吃,不然她也会受不了,早把我赶出家门了。”
吴雅男说:“只要她真爱你就不会嫌弃你的,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大毛病,饮食习惯而已,怎么就不能接受呢?我想他吃我也吃,就不会嫌弃气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