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报。她对我的心意,我是诚惶诚恐,愧不敢当。
今天两位老人家下问,我只有一句话:太抬举我了。但是,我的处境大家都是知道的,我再三向人说明,我是没有明天的人。我只怕辜负了阿囡的情意,辜负两位老人家的期望。”
吴宏儒说:“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尤其是阿囡,更是了解。如果没有这样的考虑,今天也不会和你谈话了。阿囡下定决心,非你不嫁,我也支持她。”
黄金荣说:“天锋,你和阿囡的事,我和吴老先生也讨论过多次了,其中的利弊也再三掂量过,但雅男坚持要嫁你,所以今天才找你来谈这件事。关于利弊,你就不要管了,我们也知道你的顾虑,完全是替阿囡着想的。”
李坚很无奈。他说:“两位老人家,我从孤军营逃出来,绝非为苟且偷生,是抱必死决心要杀敌的。曾经有人骂我是逃兵!请替我想想,如果我现在成了家财万贯的吴公馆上门女婿,人家会怎样骂我?还在胶州公园受苦受难的孤军营弟兄,会怎样骂我?我的良心何安?
两位老人家,我今天发个誓,只要我李坚不死,等到抗战胜利后,我一定到吴公馆来,改名换姓也罢,只要阿囡不嫌弃。我一切听两位老人家安排。
归根结底,我李坚这条命,是阿囡给的,没有阿囡相救,早就暴尸街头了,哪里还能在此饶舌呢。”
吴宏儒和黄金荣对视着。李坚的话在情在理,而且是很诚恳的。
黄金荣试探地问吴宏儒:“吴老,您看……”
吴宏儒皱眉思索了片刻:“天锋的话在情在理。但是……总要给阿囡一个交代啊。”
黄金荣对李坚说:“吴老说得是,应该给阿囡一个交代。先把婚事定下来吧,如何?”
李坚说:“凡事讲究诚信,我既答应了,就不会变的。”
吴雅男突然走出来,说道:“阿爹、过房爷,天锋是诚实君子,我信得过他,不要逼他了。”又对李坚说,“天锋,你过来,我们双双给阿爹、过房爷磕个头,就算夫妻名分定了,磕完头你马上走都可以。”
李坚便过去和吴雅男并排站好,双双给吴宏儒、黄金荣各磕了三个头。站起后,吴雅男对李坚说:“天锋,你可以走了。从今往后,你要想到你是有妻室、有家的人了。望你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