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中贵人因何断定,河阴仓失火是贼人刻意所为?如果仅仅是疏于管理的意外,中贵人对玄静的怀疑和指责就太莫名了。”
权德舆听得一惊。甫上堂来,吐突承璀便将矛头对准裴度的侄女,令权德舆有点摸不到方向。孰料这个裴玄静也非等闲之辈,不仅没有被吐突承璀的下马威吓倒,反而针锋相对地提出反驳。权德舆暗暗琢磨,裴度的侄女无巧不巧地出现在河阴仓,确实有令人起疑之处。正如吐突承璀诡异地在河阴仓失火前两天到达洛阳,这些人都好像专门赶来等着出事似的。
权德舆对当前的局势更感到扑朔迷离,对自己的处境也更感到难以把握了。
吐突承璀算和裴玄静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她不容易对付,因而不急不恼地反问:“意外失火会有武艺高强的盗贼冲入转运院吗?意外失火会有人持械杀伤十余名守卫士兵吗?意外失火会有人冲破防卫杀出河阴吗?”
裴玄静惊奇地问:“失火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你不知道吗?裴大娘子……”吐突承璀阴森森地说。
“凶犯可曾抓捕归案了?”
吐突承璀把脸一沉,“大娘子,今日究竟是本将在审你,还是你在审本将啊?”
裴玄静的倔强劲儿也上来了,将头一昂答道:“所以中贵人一个贼人都没抓到!”
“你休要胡乱揣测,贼人当然悉数抓捕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