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发烧昏迷,就为了能够让自己继续陷在幻觉之中,不要醒来。你也知道,自虚在心智上其实还是个儿童,所以会做出这种只有儿童才有的行为。”
崔淼的话是有道理的,裴玄静问:“那该怎么办呢?怎样才能让自虚醒来?”
“静娘,你让我想想,好好想想。”崔淼看起来疲倦极了。
金吾卫队将他们直接送入了东都留守府中的一所独立小院。这次的待遇相比在河阴县时有了天壤之别,小院环境清幽,庭院中翠竹若许,藤萝攀绕。三开间的正房,一应家什齐全,布置得温馨典雅,还有仆人殷勤侍奉。与昌谷的破茅屋相比,这里倒更像一个真正的家。
仆人传话,权留守请诸位先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也不迟。
崔淼却道:“还请向留守大人通报一声,崔某有要事相告,等不到明天。”
因为崔淼的表情太严肃,仆人勉强应了一声,退出去。
迎着裴玄静困惑而忧虑的目光,崔淼淡淡一笑,“静娘,我和这位东都留守打过一次交道后,发现他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他不像一个官僚,更像一个商人。你可知有何道理?”
“商人可以谈条件。”
“对。什么都可以买卖,只要你敢出价。”
“崔郎这次想和权留守谈什么买卖?”
“我会要他连夜去找致幻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