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皇帝就是维护他自己。
“你休找借口!”吐突承璀怒吼着,都快把柳泌提起来了,“服丹就是服丹,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条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老底!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吐突承璀!”
“将军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你不懂?好,那我就帮你懂。”
吐突承璀腾出左手打开炉门,用力按住柳泌的脑袋,就往炉膛里塞。
炼丹炉刚刚熄灭不久,炉膛里还呼呼地冒着热气,柳泌登时被熏得涕泪交流,差点儿背过气去。
“张惟则这个人,你认识吧?”
“我不……不……”
“元和五年,圣上派内给事张惟则出使新罗。张惟则回来后告诉圣上,他曾经在海上遇到过一位神仙。神仙说:‘唐朝皇帝乃吾友,烦请传语。’还拿出一个金龟为证。金龟背上驮着金玉印,印上篆了一句‘凤芝龙木,受命无疆’。打那以后,圣上就对神仙之事上了心,开始特别留意炼丹成仙什么的,有时还念叨‘朕前生岂非仙人’……”吐突承璀越说越气,把柳泌的头朝炉膛更深处按进去,“起先,圣上命张惟则找人炼丹,还专门拨了兴唐观让他寻来的道士们居住,结果那帮道士什么都没炼出来,居然跑了!”
吐突承璀俯到柳泌的头顶上说:“张惟则前年病死了。不过据我查得,那帮逃跑的道士其实是让李道古给藏起来了,说是在悄悄给他炼丹呢。张惟则死前把你荐给了李道古,他又转手把你荐给了圣上,所以,你和张惟则本来就是一伙儿的吧!我还查出来,你根本就不姓柳,你的本名叫杨仁昼。你改名柳泌,是想效仿前朝的仙人宰相李泌,我说得没错吧?哼,你可真敢痴心妄想啊!”
柳泌从炉膛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吐突将军……既、既然什么都知道,何不……禀报……圣上……”
吐突承璀吼道:“你以为我不敢吗!可是你得先告诉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柳泌的大半个脑袋都已没入炉膛,滚烫的烟灰燎到脸上,他痛得大叫起来。吐突承璀闻声加力,烟灰顿时涌入柳泌的鼻子和嘴巴,他发不出声音了,只能拼命蹬腿挣扎,力道却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只怕柳真人永远当不上柳刺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