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2)

薛涛也失踪了。”

  “这也太、太……”崔淼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裴玄静道:“所以我们才决定先在此借宿一晚,商议下一步的行动。哪里想到,今夜会如此热闹。”

  崔淼道:“不过今夜所发生的事情,至少说明来找薛涛的方向还是对的。”

  “肯定是对的。”裴玄静的声音有些异样,她举起手中的油灯,“崔郎,你朝墙上看。”

  其实崔淼进屋就注意到墙上有题诗,但因光线太暗看不清,现在有裴玄静照亮,便一目了然了。

  那是一首五言绝句:燕市人皆去,函关马不归。若逢山下鬼,环上系罗衣。

  “崔郎善解诗迷,从这首诗中能看出什么端倪吗?”

  崔淼向裴玄静微笑:“静娘谬赞,这首诗太容易解了。燕市一句,指安禄山尽起燕蓟之人为兵;函关一句,说的是大将军哥舒翰于潼关大败,京城失守,叛军长驱而入。山下鬼,是一个‘嵬’字,即马嵬驿。而杨玉环,便是在那里被高力士以罗巾缢死的。”他说着长叹一声,“此诗若是放在六十多年前,安史之乱尚未发生时,或许还能算作诗谜。到了今天,却只能凭诗感叹了。”

  “崔郎说得没错。不过,我想问的是,这首点明杨玉环殒命马嵬驿的诗,为什么会题写在薛涛于青城山中静修的丹房中呢?”

  崔淼没有回答,韩湘却插嘴道:“也许是她闲来无事,想起杨贵妃的命运有感而发呢?”

  “我们原先也以为,白乐天的《长恨歌》是一时兴起之作。可是事实呢?”裴玄静正色道,“我越来越相信,所有这一切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我还无法参透背后的寓意,但是我想,王质夫正是开启这一系列谜题的钥匙。”

  崔淼突然说:“不对,墙上的诗没有题跋,你们怎么肯定就是薛涛所提?也许是其他人写在墙上的?”

  韩湘说:“这一点我们已经找真武宫内的女住持打听过了。据她说,此诗的笔体正是薛涛的。”

  “果真是薛涛的笔迹?”崔淼又细细端详起题诗来。薛涛素有文名,在她的诗句中,既有“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这样的儿女情长,也有“谁言千里自今夕,离梦杳如关塞长”这样的雄浑声调。此刻看她的字迹,倒也飞扬倜傥,绝不同于一般闺阁的拘束小气。

  他不禁感叹:“常听说薛涛字无女子气,笔力雄健。行书妙处,颇似王羲之。看来传闻非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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