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淼这副样子,也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说:“真不知韩郎哪里得罪了你,总是遭你数落。”
“我不仅数落他,还救过他呢。”崔淼更来劲儿了,“我告诉你,他的运气当真不错。所以肯定会没事的。”
裴玄静叹道:“但愿这次他们也能逢凶化吉。”见崔淼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觉又笑了笑。
“你笑什么?”
裴玄静伸出手,轻轻抚摸他颊上的伤痕:“我笑崔郎中也有今日,狼狈至此。”
“还不是让你给害的。”崔淼亦微笑作答,“反正啊,打从遇到你的第一天起,崔郎中的好日子就完咯。”
“你后悔了?”
“后悔有什么用?都掉坑里了,悔之晚矣。”
两人相视而笑。
裴玄静此刻完全松弛下来了,问:“奇怪,我身上怎么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你这些天太过紧张劳累,又淋了雨掉下河,能有力气才怪呢。别担心,好好休息,很快就会缓过来的。”
崔淼拿出郎中的权威口吻来,裴玄静自然没话可说了。
沉默片刻,她说:“其实刚才,我梦见了贾老丈的院子。”
“是吗,有我吗?”
“没有。”
“有禾娘?”
“也没有她。”
“那有谁?”
她迟疑着说:“皇帝。”
“皇帝?”崔淼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