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2/2)

,悠悠叹道,“你们俩都太年轻了。对这二十多年前的盛况,自然闻所未闻。因为,从贞元十四年起,傅练慈就销声匿迹了。”

  崔淼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问:“发生了什么事?她离开长安了?”

  “不,她一直待在曲江之畔的别舍中。只是从贞元十四年起,那座别舍便门户闭锁,外人再也不得入内了。”

  裴玄静的心念一动,名噪一时的歌妓突然关门闭户……就在不久前,她不是也见到了类似的情形吗?

  崔淼脱口而出:“难道是……”被裴玄静悄悄一拽衣袖,又赶紧闭了嘴。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薛涛,等她揭晓谜底。

  薛涛却沉默良久,才道:“有人专宠了练慈,从那之后她便只属于那个人了。”

  “是谁?”

  薛涛又叹了口气:“都已经过去了,就让我替练慈保守这个秘密吧。”

  “这……”崔淼还想说什么,见裴玄静朝自己一个劲儿摇头,只得作罢。

  薛涛继续说:“到贞元二十年时,练慈又一次被弃。那个专宠她的人命她离开长安,练慈不敢违命,只得于当年秋天返回成都,我们姐妹方能重逢。接着便到了永贞元年。那一年中,发生了许多令人不堪回首的事情,也就此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到第二年,也就是元和元年时,练慈便与我商议,决定诈死避祸。”

  “非要用这样决绝的方法吗?”裴玄静忍不住问。

  薛涛点了点头:“二位都是聪明过人的,应该懂得无端牵连进皇家恩仇里,会是怎样的结果。练慈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但她尚有未尽之心愿,所以不敢轻易言死。想来想去,唯有诈死才能摆脱追杀。”

  “那时追杀她的人,也就是这次派阉人来掘墓的人,对吗?”

  薛涛好像没有听见裴玄静的问题,却道:“总之,诈死一计为练慈赢得了十年的平安。可惜,最终还是被发现了。自从那封书信之后,我便再未得到她的消息,更不知她的死活。”

  “炼师担心她吗?”

  “担心又有何用?我已经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裴玄静完全听懂了薛涛的话。又或者说,因为元和十一年的杜秋娘一案,使得裴玄静对傅练慈的命运也有了贴近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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