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最远端的墙上似乎有扇门,看上去相当厚实。房间的中央放着一个大铁笼子,铁笼里关着一个“东西”。那“东西”全身覆盖破衣烂衫,头部的位置满是乱发胡须,根本看不出脸的样子了。
那“东西”听到动静,向李弥刚挖出的窟窿转过头来。乱蓬蓬的毛发下,突然射来两道锐利的目光,吓得李弥本能地向后一退。
刹那间,那“东西”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到铁笼的栏杆前,冲着李弥嗷嗷乱叫起来。
即使明知他不可能侵犯到自己,李弥还是吓得不轻。他想逃跑,偏偏方才挖掘时耗尽了体力,如今又受到惊吓,两条腿软得抬不起来。
那“东西”见李弥不理他,越发暴怒起来,边叫边用身子猛撞栏杆,像极了一只发狂的野兽。李弥吓傻了。
正闹腾着,门开了。一个全身披着甲胄的士兵走进来,冲着铁笼子大吼道:“吵什么吵,找死啊!”
那“东西”没有被喝止,反而凶猛地朝士兵的方向扑过去,对着铁栏杆又捶又踢。士兵火了,自腰间摘下一根铁鞭,从铁栏杆的空隙中伸进笼子,对着那“东西”一顿乱抽。鲜血从毛发和碎布中四溅而出,本已污秽不堪的地上又染上好几片黑红色。
那“东西”终于被打得抱头蹲下,拼命喘粗气。
士兵又抽打了几下,狠狠地说:“几天没打骨头就痒,总有一天打死你!”
士兵出去了,狱门又被牢牢关上,从外面挂铁锁的声音连李弥都听见了。
地牢中又安静下来,只有牛一般粗重的喘息声从铁笼中不停传来。李弥呆立在窟窿前,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头脑又陷入一片茫然之中。
“你不是来救我的?”好像有人在对他说话,如同沙石上磨过一般粗哑的嗓音,更奇特的是语调,李弥一下都没听懂。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我?”李弥把脸往窟窿口凑了凑。铁笼中央的人抬起头来,还理了理头发和胡须,李弥终于能看清他的脸了。
相貌年龄什么的都无从分辨,只能看出是一个隆鼻凹目的异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