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上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了两个黑红的窟窿。窟窿下方还有数道蜿蜒的红色血迹,似乎已经凝结了。
崔淼也惊道:“这……是把眼睛挖了吗?”
柳泌的声音又穿透瀑布的轰鸣传过来:“有人挖了我弟子的眼睛,我便以牙还牙!”
聂隐娘咬牙切齿地骂:“可恨!早知如此,真不该留下那个贼道乾元子的性命。”
当日乾元子为聂隐娘所伤,韩湘才从那伙人手中逃脱。乾元子肯定跑来台州向柳泌哭诉了,于是柳泌得知裴玄静和韩湘共同行动,连聂隐娘亦牵涉其中。柳泌认准了裴玄静一行终会来到天台山,便动用官府的手段,在裴玄静等人刚进台州时就掌握了他们的行动,并跟踪而来。
裴玄静咬紧牙关。她不再怀疑了,对面之人肯定就是王质夫!
“裴炼师若是再不现身的话,本官就只能送王质夫过去找了。”
兵卒引王质夫站上石梁。他茫然地“望”向前方,密集的水雾把乱发都糊在他的脸上眼上,他却没有抬手去捋一捋。没有必要,因为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柳泌亲自上前来,在王质夫的耳边悄声说:“去吧,前方有你心心念念所牵挂的东西,就算看不到,摸一摸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