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逝,隐娘还专程去哭祭了他,可见其对昌裔的一片赤诚。”顿了顿,崔淼说,“据我所知,吴元济正是吴少诚的侄子。”
“崔郎怎么如此熟悉淮西的情况?”
崔淼一笑:“我从小是在淮西长大的,所以才学得这么无法无天,只知有藩帅,不知有天子嘛。”
“原来如此。”裴玄静恍然大悟,难怪崔淼和聂隐娘一见如故,“所以你也认为,隐娘会去蔡州助吴元济抵抗朝廷?”
“我认为,以聂隐娘的侠义,定会那么做。而且,我相信隐娘的夫君已先行一步了。”
“可是朝廷对淮西用兵多年,隐娘并未直接参与过啊。”
“那时候吴元济尚有还手之力,而现在已到了穷途末路。像聂隐娘这样的人,只会雪中送炭,绝不锦上添花。”
裴玄静却想,在这种时候去帮吴元济,恐怕连雪中送炭都称不上,而应该算作自寻死路吧。就吴元济之残暴荒淫的品行来说,根本不值得聂隐娘夫妇以命相报,但聂隐娘这么做,并非为了吴元济,而是为了已经死去多年的刘昌裔。只有聂隐娘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也只有聂隐娘,才配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是,她为什么要带去玉龙子?”
“吴元济准备投降,但以皇帝的性格,未必肯放过他。隐娘带着玉龙子去,等于多一个和朝廷谈判的筹码。”
裴玄静沉默半晌,说:“我要去蔡州。”
崔淼似乎并不意外,只淡淡地“唔”了一声。
“隐娘用玉龙子去和朝廷市价,我倒不反对。好歹玉龙子还会回到皇帝的手中。可我担心的是,吴元济和他的部署挟玉龙子来对抗朝廷,心存侥幸,妄图反败为胜。那么玉龙子对于淮西和朝廷,都将成为一个祸害。”
崔淼笑道:“我怎么觉得,那玩意儿从一开始就是个祸害。”
“总之,我要去蔡州提醒隐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