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太好了!鸡蛋……猪肉……草莓……”
迪特尔想,怪不得蕾玛斯小姐能一直保持丰满体态呢。
“这么说,你知道。”玛丽说。
“是的,我知道姨妈的秘密生活。”听到她说“姨妈”这个称呼,迪特尔一下子想到,无论他还是斯蒂芬妮,都不曾问过蕾玛斯小姐的名字。如果玛丽发现斯蒂芬妮连自己“姨妈”的名字都不知道,伪装也就被拆穿了。
“她在哪儿?”
“她去艾克斯了。你记不记得查尔斯?门顿,就是原来在大教堂当教长的?”
“不,我不知道。”
“也许你太年轻了。查尔斯是我姨妈父亲最好的朋友,他退休后去了普罗旺斯。”斯蒂芬妮即兴发挥,十分出色,让迪特尔刮目相看。她沉着冷静,也很有想象力,“他突然心脏病发作,她就去照顾他了。她外出时如果有客人来,她请我帮忙照顾一下。”
“她什么时候回来?”
“查尔斯看来活不太久的。另一方面,战争也快结束了。”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个查尔斯。”
“她跟我说了。”
看来斯蒂芬妮这次会蒙混过去,迪特尔这样想。如果她再坚持一会儿,玛丽就会相信她,自己走了。玛丽也许会把这儿的事情跟别人说,但斯蒂芬妮说得有鼻子有眼,这类事情在抵抗运动中也很常见。跟军队不同的是,像蕾玛斯小姐这样的人可能擅离岗位,让别人代替一下。这种情况自然会让抵抗组织的领导人急得发疯,但他们也毫无办法,毕竟整个队伍都是由志愿者组成的。
他又觉得有了希望。“你从哪儿来?”玛丽问。
“我住在巴黎。”
“你姨妈瓦莱丽还藏着别的外甥女吗?”
哦,迪特尔想,蕾玛斯小姐的名字叫瓦莱丽。
“没有了——至少我不知道。”
“你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