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坚持下来了,最后跟那些年轻人一样过了关。”说到这儿弗立克停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保罗说:“还有别的事儿?”
“她对葛丽泰很敌视,挺成问题。”
“一个英国女人恨德国人,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过这不合理,葛丽泰受纳粹的迫害可比‘果冻’多。”
“‘果冻’不知道这些。”
“她知道葛丽泰准备去打纳粹。”
“这些事情大家谁都不管什么合理不合理的。”
“对极了。”
葛丽泰正在跟丹妮丝说话,保罗觉得,更确切是丹妮丝在说,葛丽泰在听。“我的同父异母兄弟,福尔斯勋爵,是歼击轰炸机飞行员,”保罗听她用那种带吞音的贵族腔调说,“他一直在训练飞行,在部队进攻时执行支援任务。”
保罗皱起了眉头。“你听她在说什么?”他问弗立克。
“听见了。她不是在胡编乱造,就是缺乏慎重,口无遮拦。”
他看了看丹妮丝。这个姑娘身材瘦削,总带着一种刚刚被人冒犯的样子。他不觉得她在胡编乱造。“她看来不像是富有想象力的那种类型。”他说。
“我同意,我觉得她在泄露机密。”
“我明天最好安排一个小小的测试。”
“好的。”
保罗想单独跟弗立克在一起,这样他们说话就更自由些。“我们去花园四周转转吧。”他说。
他们出了屋子,外面的空气很温和,白天的余晖一小时后才会散尽。房子带有一个大大的花园,几英亩的草坪上点缀着各种树木。莫德和戴安娜在一棵山毛榉下面的长凳上坐着。莫德一开始挑逗过保罗,但保罗没搭理她,看来她也就死了心。现在她在专心致志地听戴安娜滔滔不绝地讲着,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戴安娜在跟她说什么,”保罗说,“她快把莫德迷倒了。”
“莫德喜欢听她讲自己去过的地方,”弗立克说,“时装表演,舞会,还有远洋巨轮。”
保罗想起莫德曾经问过他,执行任务会不会去巴黎,当时让他很惊讶。“也许她想跟我一起去美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