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失色,又急又怒,立即起身往茶馆后奔去,对手下大喝道:“还呆着做什么?快去抓偷马贼哪!”茶馆中的一众差办衙役、京城侍卫为了讨好他全数离座,跟着往后奔去。
原来楚瀚在跟踪众锦衣卫的数日间,偷听见众人对话,探知这王大富不久前才以重金买下了一匹金花轻蹄宝马,疼爱非常,因这回出来办的事情容易,特别骑了这宝马出来炫耀。这时王大富听到有人偷马,果然立即将钦犯置诸脑后,一心只顾着保护爱马,冲到后面去抓偷马贼了。
楚瀚见十多个锦衣卫和茶客都已涌出茶馆,往馆后的马厩奔去,只有角落那两个宦官仍旧坐着没动,也没有转头张望。他知道现在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趁着混乱之际,欺近囚车,掏出小刀割断了囚车门上的皮索,又取出前一夜从王大富身上偷来的钥匙,打开了上官无嫣头上的枷锁,将她拉出囚车。
楚瀚在众目睽睽之下救出囚犯,旁观百姓和闲人竟都鸦雀无声,无人干预拦阻,也无人出声叫破。显然锦衣卫近年来到处罗织罪名、冤枉无辜,声名狼藉,积累的民怨极深,因此没人确信牢车中这年轻女钦犯当真犯了什么罪,见到有人出手相救,也都觉得理所当然。
不巧这时有个一心升官发财的小兵在旁见到了,登时大呼小叫起来:“钦犯逃跑了,钦犯逃跑了!”
众锦衣卫听见呼唤,这才纷纷奔回茶馆探视,但此时上官无嫣早已如烟一般飘上屋檐,转眼便消失无踪了,楚瀚也早已没入人群。那小官兵一腔忠君报国的热血,竟然盯住了出手救人的楚瀚,穿过人群,冲上前拽住了楚瀚的衣袖,叫道:“钦犯是这小子放走的!”
楚瀚用力一挣,挣脱了那小兵的手,头也不回地奔逃而去。几个锦衣卫趁着他被那小兵一扯之际,看清了他的面貌衣衫,当即纵马狂追而上。
第九章 纵囚自危
楚瀚原本打算救出人之后,便趁乱钻入人群溜走,没想到受那小兵一阻,逃脱便大大不易。他慌不择路,快步奔出了城门,来到一条土道之上。但听身后马蹄声愈来愈响,七八骑已越过他身边,回过头将他截住,其余七八骑也从两旁和后面兜上,将他团团围住。楚瀚在一众锦衣卫纵马围绕之下,无法逃出,但见众锦衣卫纷纷拔出刀剑,向他攻来,只能施展飞技,在方圆不过一丈处逃避闪躲,身法灵活出奇,十多样兵刃竟全招呼不到他身上。
众锦衣卫又惊又恼,纷纷喝骂呼喊,出手也愈来愈重。楚瀚虽能施展飞技尽量躲避,但心中已不断叫苦,知道自己在这么多人围攻之下,所在之地又空旷开阔,无处可逃窜躲避,情势糟糕已极。
如此挺了一阵,一个锦衣卫挥出一条长鞭,卷上了他的脖子。楚瀚赶紧伸手去扯,一时却扯之不开,接着背后一阵剧痛,一人不知是用锤子还是棍棒在他背后重重一击。楚瀚往前扑倒在地,另一人纵马向他身上踹去,眼见马蹄就将踩上自己的胸口,楚瀚危急中奋力一滚,避开了这一踩,却觉左腿一股剧痛,马蹄竟落在他的左膝之上。楚瀚痛极,大叫一声,只能抱着头,将身子缩成一团,在地上滚避逃窜,只觉腿上、头上、背后处处都痛,不知都被些什么兵器给打中。
忽听那锦衣卫首领王大富喝道:“大家停手!别伤了小子性命。我们得带他回去,好好拷问。”
众人停下手来,楚瀚喘了口气,偷眼往旁望去,见到土道旁有道高约两丈的河堤,他趁众锦衣卫停手退开之际,鼓起最后一口气,忍着全身疼痛,陡然拔高跃起,跳到了河堤之上。但见堤后便是一道倾斜而下的坡道,坡道底部便是滔滔滚滚的河水。众锦衣卫不料这小童重伤之下还能跳得这么高,竟一跃上了堤防,各自仰头大声叫骂,纷纷寻路攀上堤防。
楚瀚知道他们很快便会找到路径,攀上堤防来捉拿自己,一咬牙,侧身便往坡道滚下。他感到自己愈滚愈快,滚出了约莫十多丈,将近水边,他见到水边有座石墩,赶紧伸手抱住,阻住了滚下的力道,才没一路滚入水中。此时他一阵头昏眼花,全身骨头如要散掉一般,勉力往前爬出数尺,躲在那石墩之后。
但听锦衣卫大呼小叫,有几人已然攀上了堤防,往下张望。楚瀚缩在石墩后面,从堤岸上无法见到他的身形。众锦衣卫虽然极想捉住此人,却知道一旦落下这河岸斜坡,便再难爬得上来。众人商讨一阵,便索罢了,纷纷跳下了堤防。但听那王大富咒骂几句,说道:“小子想必已滚入河中淹死了。他妈的,这群前来劫囚的匪徒凶恶无比,一来便来了五十多人,我等一场血战,仍不敌对方人多势众,个个负伤,也算对皇上尽忠了。大家伤在何处?”
众锦衣卫自然熟知这套把戏,纷纷称是,各自在身上腿上不要紧处浅浅割上一刀,包扎起来,才一边咒骂,一边纵马回向城门。
楚瀚喘了好几口气,感到胸口疼痛,知道大约是滚下坡时撞断了几根肋骨,但更痛的是左膝,膝盖似乎已然碎裂,整条小腿毫无知觉。他躺在地上,每吸一口气,胸口就是一阵刺痛,眼前望出去尽是一片暗红,想是脸上的血迹遮住了眼睛。他怀疑自己的性命能否保住,想起这一切都起于相救上官无嫣,不禁暗生疑悔:“我出手救她,几乎赔上了自己的命,可值得吗?”又想:“凭她的本事,应能逃脱出去。她定会回到三家村,确定宝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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