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当初为何离开,是因为应承了怀公公吗?”
楚瀚道:“正是。我生怕锦衣卫追查到泓儿,才去请求怀公公出手相助。他答应保守秘密,保护您和泓儿二人,条件是我得离开京城。”
纪善贞问道:“如今你却又为何回来?”
楚瀚心想不必让她知道汪直的事情,徒然令她担心,说道:“因为我很是挂念你们,一定要回来看看,才放得下心。”
纪善贞还想再问,楚瀚却作手势让她噤声,因他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响,应是一人从小路一端走来。楚瀚指指外边,示意外面有人,随即过去从床上抱起泓儿,躲入密室,关上了暗门。
却听脚步声停在居处门口,一人伸手敲了敲门。纪善贞上前开门,楚瀚从密门缝隙往外看,但见一人跨入屋中,身形高瘦,浓眉大眼,眉目间掩不住的一股偏执戾气,竟然是大太监汪直!
楚瀚大惊失色,生怕汪直就此出手加害娘娘,蓄势准备闯入屋中,但见娘娘的神色并不惊慌害怕,只显得有些忧愁沉重。她走上前,伸手替汪直脱下大衣,取下毡帽,挂在门边,问道:“冷吗?我去添些炭火。”
楚瀚看在眼中,不由得一怔。他白日见到汪直时,听他的言语神情,似对娘娘满怀愤恨,他原以为娘娘也会对汪直充满戒心,没想到两人看来竟似相识已久,甚且十分熟稔。
纪善贞过去添了火,煮了茶,端来给汪直,在桌边坐下了。
汪直似乎在沉思什么,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并不言语。屋中静了一阵,纪善贞才开口问道:“这一趟出门,事情可办成了吗?”
汪直横了她一眼,傲然说道:“你这蠢妇人,只知道问这等笨问题!我出去办事,哪有办不成的?哼!万岁爷对我宠信日增,情势大好,我转眼便能大权在握,你等着吧,我很快便再也不必听命于任何人了!”
纪善贞微微皱眉,紧闭着嘴,似乎无法苟同,却不敢驳斥他这几句雄心万丈的言语,以免伤了他的心,或是惹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