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而且摔成了玻璃碎渣;侧眼看去,茶几上也有一层薄薄的灰尘,这就更加证明了刚才卫民的判断——这个房子确实很长时间没有打扫了。从茶几上滑落在地上的杂志,是女人们钟爱的《靓装》杂志,看上面的出版日期,是三个月前的期刊。
卫民瞄了一眼散落在瓷砖上的杂志,对肖扬说:“看看有没有最近的杂志,如果主人近几天在附近的报刊亭买过此类报纸、杂志的话,我们或许能根据报刊亭的销售人员反馈的情况收集到有用的线索。”
“好的。”肖扬应答着开始整理茶几上的报纸和杂志。
离茶几两米左右的地上有一瓶灌装的辣椒水,这种辣椒水是专门给女子防身用的。一旦喷射到人的脸上,可使人呼吸困难、打喷嚏、眼睛流泪,进而失去反抗的能力。这种体积小巧、使用方便的辣椒水,是单身女性走夜路时随身携带的防身用品。
肖扬蹲下身子,将地上的辣椒水捡了起来,这瓶辣椒水还没有打开喷嘴上的封盖,说明持有人还没有来得及使用,就被人击落在地了。肖扬随手将这瓶灌装辣椒水装进了塑料物证收集袋里。
在转向楼梯口的白色地板砖上,凝固了几滴黄豆般大小的串状血迹。楼梯口一侧的白色墙壁上,有一抹已经干了的红色手掌血迹。据此情景,不难推测,被害人先是在客厅茶几的位置与凶手发生争执纠缠的。当她准备使用辣椒水时被凶手刺伤手掌,受伤后,她急忙用手捂住伤口,以至于跑到楼梯口时,手上的血迹才滴到地板瓷砖上,而墙壁上的血掌印迹也是被害人向楼上逃跑时,手掌扶墙壁时留落下的。
客厅里留下王越和肖扬勘查,卫民和郝华则继续沿着楼梯走向了二楼。
木制楼梯的台阶上,断续地滴洒有蚕豆瓣大小的圆状血迹,由此,可以判断主人受伤的右手掌或手臂的伤势很重。卫民和郝华循着血迹来到二楼。
二楼只有三间房间,分别是卧室、书房和卫生间,卫生间在卧室和书房之间。
郝华和卫民循着血迹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颜色很温暖。房间墙壁上涂刷着粉红色涂料,宽大的双人床上是橘红色的金丝被褥。就是这样一个明亮而温暖的房间,此时,给人的感觉却是寒冷无比。房主兰草就直挺挺地躺在靠近窗户一侧的地板上,双臂垂在胸前,双手沾满了血迹。其中,右手掌有一个被利器戳穿的伤口。她两腿挺直,最令人恐惧的是,她的双眼已经被杀手挖掉,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满脸的污血将她原本秀丽的脸庞污染得恐怖而狰狞,简直辨别不出她原本的相貌。
郝华抬眼看了一眼床头上方,墙壁上悬挂着兰草光鲜的艺术照,再看看脚底下这个面目全非的尸体,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寒战。昔日艳光四射的明星,此时却成了冰冷的死尸。
郝华叹了口气,开始拍照。
窗户上有几个手指血印,可以想象,那是死者准备打开窗户时留在上面的;离窗户一米左右的墙壁上有一个个圆形的喷状血迹,那是典型的动脉割断后,大量血液喷溅的痕迹。床头的木质挂衣架倒在地板上,上面有一套蓝色呢制裙装和一条黄色的羊绒围巾,那是死者生前换下的。
死者的身上穿着一件白底印花的棉质冬季睡衣,睡衣的款式像风衣一样,衣摆很长,一直盖到脚踝上面。死者两只白嫩的脚掌裸露在外,透过睡衣上的戳痕,可以发现她的胸口有三个明显的刺伤口,鲜血从伤口流出,染红了整个胸部。脖子右侧的动脉上也有一个切口,也许刺杀的凶器很锋利,以至于动脉的切口很长、很深,一直划到咽喉部位。
虽然睡衣只扣了最上部的一颗纽扣,但是,衣襟并不是敞开着的,而是完整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像是凶手作案之后,有意将她的衣襟整理了一番。
郝华打开勘查箱,取出勘查工具,开始现场勘查和物证搜集……
卫民则径直走进卧室旁边的卫生间。
卫生间很大,装潢也很上档次。四周墙壁上是通体的白色瓷砖和白色的塑料扣板吊顶,显得洁净、素雅。卫生间里很干燥,除了浴池里有三分之一的清水以外,洗脸槽里没有一滴水迹。地面上的瓷砖也很干燥,就连毛巾架上的毛巾还干瘪地挂在不锈钢架子上。看来死者是正在往浴池里放热水准备泡澡,被楼下的门铃叫到楼下的。
卫生间里没有值得寻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