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兴趣:“你是说,兰草与辛影之间的关系,是由一种契约在维持着?”
“我想是的。现在一部电视剧收益就是几千万,这比起办工厂算得上是暴富,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名利双收啊!”陈伟点头道,“至于他们俩之间的那份契约的具体内容,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王海在电话里草草地说了几句,这种事情只有兰草和王海本人最清楚。也许连辛影也蒙在鼓里,他根本就不知道兰草暗地里悄悄地委托转机律师事务所处理他与兰草之间的那个不平等契约。现在兰草死了,我认为辛影当然成了最大的怀疑对象了。”
望着陈伟那双清澈的眼睛,郝华有点迷惑了。在她的眼里,眼前这个曾经令她着迷的阳光小伙,此时像是在有意识地给她放烟幕弹:他自己不是兰草的代理律师,却知道不少兰草的事情,当深问下去时,他又无法提供,他的这种或隐或现的话语,使郝华觉得他的此次造访是有意识的、有企图的,警察的职业敏感使郝华对他产生了防备心理。郝华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的疑虑,只是在内心竖起了一道防护网。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郝华试探着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把你刚才说的这些向我们的上级反映,我们或许还会找你调查、作证的。”
陈伟耸耸肩:“没关系,我曾经也是警察,深知公民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侦查案件。但是,刚才我所说的那些,全都是我的推测而已,还需要你们公安机关去认真地调查。”
“你别紧张,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对于任何有利于案件侦破的建议,我们都不会轻易放过的。”郝华进一步试探他,“能谈谈你对兰草的印象吗?你与她不是在餐桌上见过一面吗?”
郝华笑望着他,等候他的回答。
陈伟回忆着:“我和她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她留给我的印象却很深。她很有活力,也很聪明,浑身散发着青春的魅力,根本看不出她是从山村走出来的。我记得当时她身穿一身乳白色的套装,高雅而不失大气。特别是凝望她的眼睛,你会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深邃。出人意料的是,文静的她,酒量却出奇的大,她的酒量比陪同她一起来的那名男子还要大许多。”
说到这儿,陈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那名陪同兰草一起来咨询的男子是个兔唇,虽然,面相有点缺陷,但气派很大,看样子是个大款,兰草好像已经傍上他了。那天酒桌上兰草频频与王海碰杯,至少喝了八两酒,可以看得出,她那样拼命地喝酒,不是因为愉快,而是为了显示她的豪爽,显示出她对王海的尊重,因为王海的酒量也奇大,喜欢在酒桌上称雄,对于兰草的豪爽,王海显得尤为兴奋。兰草那样卖命地喝酒,有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无非也是想给王海留个好的印象,期望他能全力帮助她。”
“在酒桌上她没有提到那个契约的详细情况?”郝华问。
“没有。酒桌上她只是表露出自己极度困惑。和对王海的极度尊重,其他的她是不会当别人的面透露什么的。”陈伟摇摇头说,“刚才我所说的这些推测,都是接到王海的电话后联想到的,真实性还要等你们进一步调查核实。实话告诉你,王海要我打听的是你们特案队有没有见到兰草的书稿或者剧本之类的东西。他担心这些东西落在辛影手里,那很有可能就是兰草与辛影之间那份契约的矛盾点。”
听到陈伟的话,郝华立刻想到了兰草书房的那个电脑包和包里的那一沓剧本稿子,“请原谅我刚才的态度,我们没有见到你所说的所谓剧本或者小说的稿子。坦诚地跟你说,作为办案警察,对于涉案的情况我无可奉告,这是我们警察内部的纪律。我不可能因为你向我提供了某些信息,就向你袒露我们的侦查工作,这是违反纪律的,请你谅解。”郝华似乎隐隐感觉到陈伟此次找她的目的了,心里的那道防护网更加坚定了。
陈伟理解地点点头:“我能理解,行有行规,我也曾经是警察,对于警纪还是知晓的,换了我也一样严守保密制度的。”
话语虽然礼貌,气氛却有些凝重了。
沉默持续了一阵,陈伟将手上的香烟猛吸了两口,然后将烟蒂捻按在烟灰缸里:“好了,我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我希望你来找我,这样我们又可以见面了。看到你,我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欣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微笑着递给郝华。
郝华深知陈伟表露出的心意,显然是在缓和当下的气氛。
“你说的不是真心话。”郝华嗔怒地向他抛出鄙视的目光,伸手接过名片念道,“海州转机律师事务所副所长!真不简单啊,都当上官了!”
陈伟嘿嘿一笑:“就是个跑腿的官,这不,我马上还要去工商局办理登记注册的相关手续。王海准备在江州设立转机律师事务所的分支机构,进一步扩大我们的业务范围。跑腿的差事不好做啊!做不好还要挨训,现在我总算体会到寄人篱下的滋味了。哎……”
陈伟连连哀叹着。
看他脸上的无奈,郝华心里立刻涌现出一句话:活该!这叫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