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上官紫燕辩驳,“你在这安平县为官几年,从未断错过一桩案子,亦没留下任何无果之案,如今还有十日就要离开安平县,调往京城刑部任职,又怎能甘心让这命案遗留下来?你难道不想在走前查明真相?”

上官凛轻声一叹:“可你一个女子,整日舞枪弄棒终是不妥,我真担心,若长久下去,你嫁不出去,我怎样向死去的爹娘交代?我真后悔当初让你去跟隔壁村子的老人学武,搞得现在一点儿女孩子模样都没有,看你这打扮。”

说完,上官凛还不忘扫一眼上官紫燕一身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夜行衣,表示不满。

“嫁人做什么?”上官紫燕不屑一哼,双目灼灼,“我要追随哥哥,和你一起查案缉凶,将来到了刑部,还要成为第一女神捕。”

上官凛摇了摇头,但眼中仍是难掩些许对这个唯一的妹妹的宠溺,他双手一摊,道:“估计也没有男人敢娶你,这下更好,县里的媒人一直被杀,我真担心若媒人都死了,你便更加嫁不出去。”

“那岂不正合我意?”

“说到案子,紫燕你为何会出现在赵媒婆家,还成为发现尸首的第一人?”上官凛正色问道。事关命案,他也不禁严肃起来。

上官紫燕头头是道分析起来:“这一系列命案,加上今天被杀的赵媒婆,已有三名被害者,我总结出几个共同点:首先是所谓的鬼火,每起案子发生的前一晚,都会有人在不远的郊外墓地看到隐约的幽蓝光在移动,所以才会有幽灵凶手的传言;第二是被害人皆是媒人。细数安平县内的媒人,不计算那些做小本营生的,知名的一共有五大媒婆,已死的是陈媒婆、刘媒婆,剩下就是赵、钱、齐三个媒婆。钱媒婆前日去了东村吃喜酒,至今还未回来。齐媒婆家里新近来了客人暂住,人多眼杂。因此就只剩下独居的赵媒婆,是最易被凶手瞄上的。听闻昨晚村人陈二夜间赶路,途径墓地又见鬼火,我自然先想到去赵媒婆家门口把守,只可惜还是去晚了。”

坐在椅上的上官凛闻言向前倾了倾身,关切地问道:“那你有何发现?”

“我有些许的预计失误,之前两起命案皆发生在夜里,就想当然地认为这次凶手也会晚上行动,只可惜我去的时候,只看到凶手离开,没能阻止案子的发生。”上官紫燕脸上露出一抹遗憾的神色。

“哦?那你可是看到了凶手?”上官凛追问。

上官紫燕略作沉吟,一张俊美的脸庞在她脑中闪现:“倒是看到可疑之人。”

“甚好,明日一早,我就请画师来,做好那人的画像贴于县城中,也好早日缉拿此人归案。”

“就按哥哥所说的办。”上官紫燕点头。

上官凛抬头向外望了望将亮未明的天色:“你也忙了一整夜未眠,先去小憩片刻,再来查案不迟。”

“哥哥你也是。”上官紫燕流露出对哥哥的关心,也叮嘱道。

安平县衙的大堂上一片静默,因为并未升堂,此时只有上官凛与上官紫燕坐在案前,凝神关注着画师的一举一动。

“好了。”画师放下笔,在上官紫燕的口述下,一张眉目俊朗出众的脸跃然纸上。

上官凛接过画纸端详着,道:“这人相貌生得倒也不错,既不像是鬼魅,更无杀人犯的凶煞之相。”

“哥哥,你这样说就未免以貌取人了,试问有哪个凶手会把‘我是杀人犯’写在脸上?”上官紫燕辩驳,“我昨日与他交过手,此人武功不凡。”

上官凛略露出几分诧异:“还要在你之上?”上官紫燕的武功得高人指点,已非很多人所能及,就连众多男子也从未有一人赢过她。如今听她这样说,上官凛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上官紫燕略一迟疑,还是微微颔首,叮嘱道:“若是发现此人,哥哥派人缉拿时定要小心。”

上官凛还没来得及回答,脚步声传来,一名衙差快步走进来,向他行礼道:“启禀大人,有人在外求见,说是和‘红线幽灵’的命案有关。”

“哦?快请。”上官凛和上官紫燕互望一眼,上官紫燕起身走向一旁。按理说女子不可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但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多年,许多繁复的规矩自然并不在意,更何况这里只是个人烟稀少的小县城,更加不会被那些繁文缛节所牵制。因此,上官紫燕时常会站在衙差之后旁听哥哥审案,自然,也帮了不少忙。

看着走进堂上的身穿白衣、怡然淡定的男子,上官紫燕双目圆睁,嗔怒道:“原来是你,正愁无处缉拿你,你这个杀人凶手竟敢自己送上门来!”说罢,就要移身上前。

“紫燕!”上官凛忙喝住妹妹,神情中也显露出几分诧异,复又端详着自己手中的画像比对着,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此人虽说是妹妹口中的可疑之人,但看他举止自若,并无半点慌张之态,且气质中流露出几分与生俱来的富贵,无论怎样,也不像连环杀人的凶手。于是上官凛放下画像,静默地凝视眼前的白衣男子,等着他开口。

那男子看了上官紫燕一眼,唇畔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随即转向上官凛,朝他施一礼,恢复正色地自我介绍道:“在下青翊。”

“青翊,你看看这画像之人,可是你?”上官凛说着,命一旁的画师将画纸递给青翊。

青翊接过来端详,低沉的笑声从他口中逸出,却仿佛毫不在意,“这画得比我还差了几分,不过也能看出模样了。”

“那你就是不否认了?”上官凛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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