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何姑娘吗?”一直走在上官紫燕和青翊身后的上官凛,也赶到近前。
上官紫燕屏息看着青翊蹲下身去查看,小心翼翼问道:“她可还活着?”
青翊轻叹一声,微微摇头:“小燕子,我看你需要去叫人联络白清远了。”
“还是我去好了。”上官凛说罢转身而去。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上官紫燕凝视着何婉秋的尸首,似呓语般念道。
青翊也面露懊恼之色,一拳打在身旁的树干之上,落叶纷纷,偶有几片绿叶停留在何婉秋头上,残酷地彰显着它们的生命力。
收到消息后,白清远立即召回所有人,并在上官凛的引领下赶至。面对何婉秋的尸首,白清远似乎悲伤得已经有些麻木。虽然他从心底并不认可这门亲事,但何婉秋毕竟是父亲友人之女,他亦把她看做妹妹。接连失去两个如此贴近之人,让他都来不及去沉淀心中的痛楚。
青翊面色也颇为凝重,他走至白清远面前道:“尸首我们未动,白公子亦为行医者,还是由你亲自来指挥初步查验比较好。”
白清远点点头,在何婉秋尸首旁蹲下身,先查看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又卷起她衣袖、裤管看了看,最后,才抬起她的头,仔细看过后,命人将尸首平置于地上。
“单从目前看,后脑处可见多处硬物所击之伤,血迹皆是由此流出,身上暂未发现其他伤痕,但若要下结论,还需移尸至明亮处,周身详做验看方可。”
“白公子所言甚是。”青翊赞同道,“死亡时间大约推断为何时?”
白清远轻翻何婉秋的眼睑,又试探了肌肤的温度,以手按了按:“从尸首僵硬程度来看,应是昨夜丑时至寅时左右(丑时是一点到三点,以两点为正点;寅时是三点到五点,以四点为正点)。”
“若这样说来,何姑娘乃是被人所杀?”上官紫燕听完忍不住问。
“看来应尽早报给官府,让他们差人前来才是。”白清远道。
白管家面露难色:“大少爷,最近疫病盛行,衙门里早下了禁令,没有封锁镇子的道路已是不错,怕是他们不肯派人来此。”
“怎能这样?”上官紫燕愤愤不平,“为父母官者,竟胆小怕事,遇事只想自己,毫无爱民之心!白师兄莫愁,我们帮你一起处理,哥哥以前在安平县也破过不少案,现在又即将赴任刑部,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这……只怕麻烦了你们。”
上官凛温和道:“清远你无须客气,能帮上忙即好。”
“想必这处空地,便是何姑娘遇袭之所。”青翊的声音忽然传来,不知何时,他已在不大的空地上踱起步,四下查看起来。他的话成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纷纷向他围拢。青翊在何婉秋曾背靠的大树不远处站定,指着另一棵树,示意道:“附近的几棵树上,皆有深浅不一的血迹。”
“这边也有。”
在青翊的提示之下,大家果然发现树干上分布着呈圆点形的血,但因林中光线幽暗,血迹又已干涸变成深色,与树皮之色越发接近,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分辨。
“应为何姑娘后脑受打击时,血喷洒出,溅落在周围树上所致。”上官凛分析道。
上官紫燕疑惑地上下打量何婉秋尸首停靠的大树:“为何这棵树却没有?”
“因为尸首是被重击之后,才移至这棵树旁的。小燕子,你看看地上可有拖曳留下的血痕?”
上官紫燕依言蹲下身子寻找,片刻扬高声音唤着:“快看,泥土上有血,而且很多,一直延伸至那树下。”
青翊颔首解释:“那才是何姑娘原本所站之处,她突遭袭击倒地,凶手怕她未死,又连续击打她头部,因此她发丝散乱,发钗掉落了一地,待凶手确定她已死,便将她放到我们所见的地方。”
“但婉秋半夜站在树林中做什么?”白清远不解地开口问。
“许是与人有约。”青翊沉声说道。
“何人?是那人杀了婉秋?”
“不一定。不过,有一样东西,还希望白公子能应允我查验。”
“是何物?”
“令弟的尸首。”
“你是想开棺验尸?但疫病之死毕竟不同于寻常,还请青翊公子如实相告,清云可是与婉秋之死有关?不然为何你与紫燕皆提及他的尸首?但人已死,还能再活过来不成?”
“白公子不必担忧,令弟尸首有无异常查过便知,我验尸之时,你亦可在一旁见证。”青翊顿了顿,“只要做好防护,疫病不是问题。”
“也罢,就依你所言。”白清远一时也无更好办法,遂应了下来。
“那请白公子让人将何姑娘尸首也抬回院中,一并查验便是。”青翊略为思索,又补充道,“何姑娘死因既是击打,定会有凶器,还望另派些人四下查找。”
白清远把搜查凶器一事交与白管家,一行人抬着何婉秋的尸首,返回了林边的暂居院落。
验尸之事,事不宜迟,返回院里之后,白清远便着手开始安排所需物品。为方便查验,何婉秋的尸首则被置放在院外停尸房门口。因一些伤痕许会隐于表皮之下,要待些时辰方可显露出来,青翊同白清远商议之后,决定先查验白清云的尸首,稍后再仔细为何婉秋验尸。
消毒净手之后,几人又穿上防护用的白衫。除白清远与青翊,上官紫燕和上官凛也跟着一起进入停尸房。房中空气窒闷,却还感到阴冷,虽逢阳光明媚的夏日,也唯有几扇小窗的孔隙中透出几缕光亮,光线里依稀可见浮动着飞舞的微尘。白清远敞开门,这才有清新的空气在屋内流动开来,使得口鼻不致难受。
白清云的棺木静静放于正中的干草之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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