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丽欣脸颊泛红地说,“我骂他是个流氓。他说,真后悔自己不是流氓,不然那天晚上就把你捉回家当压寨夫人了,这样天天都能见到你,还需要和你用短信聊天这么麻烦吗?我当时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个男孩子真奇怪,前一天还装悲情男主角,今天突然油嘴滑舌起来了。也许就是他这种性格的双面性吸引着我,然后我们开始经常聊天,经常见面,他带我去美国、去英国、去日本,其实去哪儿我真的无所谓,我只想天天和他在一起……”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一酸,表面上还强装没事。
“他答应要和我结婚,等他为父亲翻了案,我们就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他答应过的……”祝丽欣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她把手中的雨伞丢在地上,整个人都蹲下来,用双手捂着脸。她哭得好伤心,像是个小女孩被没收了最心爱的娃娃。我站在她的身旁,为她打着伞,任凭雨水打湿我的衣衫。很奇怪,那一刻,我宁愿自己替古阳去死,这样的话,或许祝丽欣会好过一些。我很诧异自己会有这样的念头。我又想,如果那天被杀掉的人不是古阳而是我,祝丽欣会哭吗?或许只是害怕,至多觉得我可怜,对我有些愧疚。她的愧疚,也是来自古阳的,是替古阳愧疚。在古阳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在回黑曜馆的路上,祝丽欣红肿着双眼不住向我道歉。她抬起头发现我为了给她打伞,浑身湿得简直像刚从湖里打捞上岸的浮尸。我对她说:“我每个毛孔里都充满了雨水,如果你再哭,我觉得我就要被泡开了。”
祝丽欣听我这么说,又笑出声来,笑的时候,她眼睛里还有泪水。其实我也有泪。只是像刘德华唱得那样,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暖暖的泪水和寒雨混成一块了。
我回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洗了把热水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我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下午4点50分,看来得下楼准备用餐了。我顺道敲响了陈爝的房门。陈爝拉开门,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问他:“你看着我干吗,准备准备,下楼吃饭了。”
他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我看。
我有些愠怒,说:“喂,你没事吧?我跟你说话呢!是不是睡觉睡太多,把脑子睡坏了?”
陈爝用一种极慢的语速,一字字道:“你是不是喜欢祝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