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动手,面色突然一变,忙喊:“你干吗?想打人?”
我咬牙道:“快对王教授说对不起!”
“我就……就不道歉!”朱建平双腿打颤,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飘。
陈爝走上来把我和朱建平推开,没说什么。朱建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走着瞧”,便灰溜溜地上楼了。陶振坤也一丢筷子,发脾气道:“一个个都不正常,我下次给你们都开点药!这饭不吃了!”说着便离开了餐厅。郑教授似乎没受影响,闭着眼睛享受着美食。他见陶振坤和朱建平走开,笑着对王芳说:“他们不吃,我们吃。”
王芳被朱建平骂了一句,心里极不痛快,虽然点头回应郑教授,但心里总不是滋味。她只是坐在饭桌前,一口也吃不下了。
最后,大家不欢而散。
四
吃过晚饭,我和陈爝坐在大厅里聊天,王芳和赵守仁也在。
原本古阳召集我们在此,是想让我们助他破解二十年前的命案。可调查还未有进展,他却先一步而去。讽刺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古阳被杀一案无能为力。我想,古阳一定没有料到自己会出事吧?凶手杀死古阳的动机又是什么呢?馆内众人的脸庞一一闪过我的脑海,真不敢相信杀人魔就在我们之中。
“我辜负了古阳,不仅没能查明二十年前的案子,还搭上了他的性命。”难得见到陈爝认错,或许这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吧。
“这怎么能怪你呢?谁都不想的。”王芳安慰道。
“他很信任我。”陈爝低下头,玩弄着手中的笔记本。这本笔记,记载着古永辉最后的手笔。
“谁会想到,在同一现场会再次发生杀人事件?”王芳反问一句后,看了一眼身边的赵守仁,“也就赵队长察觉到了危险。但具体是什么感觉,他也说不上来。”
赵守仁摁灭了手中的烟,沉声道:“别说我迷信,我一直觉得这栋房子不正常,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用上海话说是‘触霉头’,它有一种特别的磁场,总是吸引不详的事物。哎,我也很难用言语说清。”
“是刑警的直觉吧?”我突然问道。
赵守仁冲我点头:“也许是吧。不过,我是不相信魔鬼栖息在馆内这种鬼话的。罪孽一定是人类犯下的,只是把现场制作成密室故意引开我们的视线罢了。只要是人做出来的密室,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陈教授,你说是不是?”
陈爝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没有听见赵守仁的问话。
赵守仁又继续说了下去:“有人说,历史就是不断地重演。你看单是这黑曜馆,就发生过两次跨越二十年的杀人事件。我在想啊,当年馆内的那些人,明星也好,作家也好,当他们发现第一具尸体,并得知自己出不了黑曜馆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王芳说:“人的想法总是类似的。我们此时在想些什么,他们当时就想什么。”
1994年的冬天,当古永辉打开黑曜馆的大门,欢迎宾客驾临时,那些人一定不知道,为他们敞开的其实是通往地狱之门。那个时候,他们在馆内说过哪些话?如何求救?有没有人扮演福尔摩斯,试图在他们之中寻找出凶手呢?最后剩下的那个死者,他是什么心情?是不是和古永辉搏斗过?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已随风而逝。二十年后,我们的命运会怎样?杀人魔会不会把我们全都杀死?我不愿再去想。
古阳的母亲得知儿子和丈夫两次丧命在这里,她会不会把黑曜馆卖了?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如果憎恨这栋房子,也许会下令施工队把这里铲平吧!可这栋房子,毕竟是文物,不是说拆就能拆的。或许改装成小型的私人博物馆会好一些。
“要是被那些狗仔队知道,估计会像苍蝇盯腐肉一般全都涌到这里来。他们还会把二十年前的案子翻出来,搞不好黑曜馆还会被什么报纸评为中国十大鬼屋之一。”赵守仁无奈地摇头,“记得当年古永辉自杀后,我每天下班回家,总能在路上遇见一堆记者。他们缠着我问关于黑曜馆一案的细节。反复问我,真的看见古永辉消失了?是否牵扯到了超自然力量?害得我搬家都搬了好几次。”
赵守仁警官说得没错,如果我们这些人都被杀死在黑曜馆,那这一定是我国建国以来最最神秘的杀人案了。媒体一定会大肆报道,搞不好还会被写成小说,拍成电影在全国上映。也许还会有人来扮演我呢。想到这里,我竟考虑起找哪位明星来扮演我比较合适……
王芳突然笑道:“如果能活着出去,我一定把这次的亲身经历写成一本书,让广大犯罪心理学家好好研究研究,也算为我国犯罪学做一点贡献吧。”
“如果写成推理小说,一定不错!”我附和道。
“好主意!小韩,不如你来写吧!一定会很好卖!”王芳抚掌说道。
“我从没写过小说,而且文笔又不好,还是由犯罪心理学家来写比较专业。”我忙推脱。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对于写作,我是一直抱有恐惧的。从小就不会写作文,一直被语文老师骂,形容词和动词都分不清;长大后写的论文也是东拼西凑,还让同学代笔,为此差点被学校开除。我的文章都是像牙膏一点点挤出来的,从没有行云流水的感觉。我的悲哀就是文科和理科,我都没有天赋,唯一的强项就是饭量比别人好。
“我年纪大了,没有这个精力,写点严肃文章还行,小说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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