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我再说一遍,请你让开。”
“不让!”看见祝丽欣惊恐的双眸,我更坚定了决心。
赵守仁见我不肯退让,双目顿时暴出凶光,向我冲来。我低下身子,想躲过他的进攻。谁知赵守仁的速度极快,见我向右躲避,立刻转身抓住我的手腕,然后一个扫堂腿将我踢翻!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据陈爝事后回忆,整个过程可能只有十秒,但我总感觉像过了好几分钟。我被赵守仁掀翻在地后,他用膝关节抵住我的左手,而我的右手则被他制住,丝毫动弹不得。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前一分钟还豪气万丈地说要保护祝丽欣,现在想想真是可笑,自不量力说的就是我。
郑学鸿走上来,想推开赵守仁,可惜没有成功,于是破口大骂。赵守仁假装没有听见,伸手去腰间摸手铐。那个时候我虽被制住,可他的表情我还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先是双目圆瞪,然后面色忽而转白,猛地回过头去。
因为他发现,别在腰间的手铐不见了!就在他转头的刹那,陈爝一脚蹬在了他的侧脸。这一脚看似不重,赵守仁却像没了电池的玩偶一样倒在了我的身上。我迅速翻身,利用身体的力量把他压在下面。陈爝不紧不慢地说:“他已经昏迷了,你放开他。”说着,就取出刚才从赵守仁身上拿来的手铐,把他铐了起来。然后,陈爝在赵守仁身上找出钥匙,把朱建平腕上的手铐解开。朱建平死里逃生,对陈爝感恩戴德,还说等出了黑曜馆,一定好好谢谢他。陈爝摆摆手,显得很不耐烦。
瞬息之间,陈爝就结束了战斗。
事后陈爝告诉我,如果一对一的话,他根本不是赵守仁的对手。他只是瞄准了赵守仁的耳蜗,用力一踹而已。攻击人体的主要血管分布位置和神经密集处,能使他暂时昏迷。特别是耳蜗附近,可以让他身体失去平衡,陈爝这样说。
如他所料,过了几分钟后,被打晕的赵守仁渐渐醒来。刚开始,他还试图挣扎,可尝试几次后便放弃了。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副手铐。血肉之躯怎么挣得过钢铁呢?心灰意冷后,赵守仁开始苦笑,脸上弥漫着绝望。
“我们都会被杀的,就像二十年前……”赵守仁开始喃喃自语。
“你给老子闭嘴!警察了不起啊?信不信我揍死你!”朱建平揉了揉脸上的淤青,准备上前对双手被铐住的赵守仁实施打击报复,但被我拦下。
看见自己的老友被这样对待,王芳动了恻隐之心,对陈爝说:“不如我们要他答应别再胡来,就放了他吧,好不好?”
祝丽欣也在一旁帮腔:“是啊,万一被告袭警,麻烦可就大了。韩先生,你说对不对?”话还未说完,她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我。我心里虽有一百个不情愿,但瞧在祝丽欣的面子上,也开始劝陈爝。
“我等会就会放了他。”陈爝说,“但不是现在,而是把我想说的话说完之后。”
他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想说什么?”郑学鸿正视陈爝。
“一幕悲剧。”陈爝仰着头,“一幕关于黑曜馆的悲剧。”
郑学鸿一脸吃惊地望着他,问道:“陈教授,难道你已经知道凶手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