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处,不愿排了半天队后放弃他们的位置。
诺登跑去看了;反正他的东西都在我的推车里。过了几分钟,他走回来,又一次插进队伍。“小火灾吧。”他说。
这时镇上的火警铃响了起来,声音越来越高亢,先是缓和下来,又再次转为尖锐。比利紧揪着我的手。“怎么了,爸爸?”他立刻又加了句,“妈咪没事吧?”
“一定是堪萨斯路上有火灾。”诺登说,“应该是那些被风暴吹断的电线。消防车很快就来了。”
我的不安突然有些具体的理由了。我们的院子里也有一团断落的电线。
巴德.布朗对他手下那个结帐员说了句什么,因为她一直东张西望,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她胀红了脸,又开始敲手里的小计算机。
我不想在这里排队;突如其来的不想。可是长龙又往前移动了,而且现在才离开似乎愚不可及。我们已排到了香烟架旁。
有个年轻人推门而入。我认出那是没戴安全帽骑山叶机车,差点撞上我们的那个小伙子。
“雾!”他喊道:“你们该看看那团雾!它一直磙向堪萨斯路!”
人们转头看他。
他气喘吁吁,似乎刚跑了一大段路。没人答理他。“呃,你们真该看看。”他又说了一次,有点为自己说话的意味。
人们打量着他,有几个略显踌躇,但没人愿意离开队伍。有些还没排进队伍的人,丢下他们的购物车,从没有开放的结帐出口走了出去,想看看是否看得见那年轻人所说的。一个戴了顶遮阳帽(那种只在啤酒广告中出现的帽子,而且背景一定是烤肉)的大个子推开出口大门,另有十来个人跟在他后面。那个年轻小伙子也跟了出去。
那个年轻的士兵打趣道:“别让冷气都散出去了。”激起了一些笑声。我没笑。那团浓雾如何磙过湖面,我是亲眼瞧见过的。
诺登说:“比利,你怎么不去看看?”
也不知为了什么,我立刻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队伍再度前移。人们伸长脖子,寻找那小伙子提到的浓雾,但此时此地能看到的,只有碧蓝如洗的晴空。我听到有个人说,那年轻人一定是在开玩笑。另一个人即刻回应道,他不到一个钟头前曾在长湖上看到一条奇怪的雾线。消防车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我感觉一阵悚然。那听起来像是敲响厄运的丧钟。
更多人出去了。有几个人离开队伍,使得队伍的移动速度加快了。接着,在加油站当技工的老强恩.李.方文跑了进来,叫道:“嘿!有没有人有照相机?”他左右张望一下,随即又跑了出去。
这下排队的人有些蠢蠢欲动了。如果那景象值得拍照,一定值得一看。
突然间,卡莫迪太太以她嘶哑却有力的苍老声音喊道:“不要出去!”
大家都转头看她。原来秩序井然的队伍开始乱了,不断有人脱队跑出去看雾,站在卡莫迪太太周围的人也想离她远点,也有些人开始寻找熟人。一个身穿紫红色T恤、墨绿色休闲裤的年轻女人,以深思的目光端详着卡莫迪太太。有几个机会主义者乘机插向前几个位置。巴德.布朗手下那个结帐员又回头张望了。布朗用一只手指敲敲她的肩膀说:“专心做你的事,莎莉。”
“不要出去!”卡莫迪太太喊着:“那是死亡!我感觉得到外面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