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和一个大元的汉人官儿,好像是要硬闯进海面下的一个门。门后面是什么俺不知道,但前面好像也是那么一个龙须人。”老阿姨这会插嘴道:“这倒不假,宛渠向来是个禁地,外人进去没什么好下场。你这个小蛮子,现在也涨了不少见识。
”“这么神?”建文道,“你再好好想想,那是个什么地方?”“里面黑漆漆的,真的啥也没有!但是过了一会,那帮萨满把一艘装着黄金的船卸了,一箱箱黄金都搬进了那个洞里,那龙须人还伸出胡子比了比门洞的宽窄,才放心拉着那些东西进去。
萨满们是要给忽必烈薛禅皇帝要一艘最好的灵船,但是龙须人说,船可以,灵船却不行。还有什么来着?”腾格斯一边揉着王狼的脖子一边呲牙咧嘴地想,显然回忆这段东西十分费力。“那汉人官儿随着运黄金的功夫,偷偷溜进去了。
随后门一关,那几个老萨满便走了。他们后来谈起来那人,好像叫他‘刘太保’什么的,说他有办法搞到船灵。啧啧,就像探龙宫找宝贝一样哩。”“刘太保……刘太保……难道是刘侃刘文正!”建文一锤手心。这刘文正也是大元初期的一个神奇人物,天文术数、建城算卜无所不能,曾经辅佐忽别烈皇帝参与许多军国大事,连“大元”这个国号都是他帮着定的。
“后来萨满们在海上等到船,竟然真的是一艘灵船——哦哦,现在是俺的啦,就是乌都罕号!——然后蒙古水师也就成立了。“老萨满以为刘太保永远留在宛渠里面了,就给他在海里倒了两车马潼酒,回大元了。“等萨满们乘着崭新的船回到朝廷,发现那个刘太保竟然早一步回了家,但你们猜怎么着——他回来之后就病倒了,萨满们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家里咽气好几天啦!
”听到这个令人意外的结果,建文他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对擅闯禁地的人,或许这就是报应吧……”老阿姨喷出一口草烟。“但我怎么说的来着,神的那一层面,只是会以天道示现罢了。”建文点点头,不禁为刘太保的宿命叹了口气。
显然这个宛渠城和他们想象的海底宫殿还有所不同,除了那些来去自如的海带人,谁也不能进。它就像个摸取博彩的箱子,黄金进去,船出来,至于那箱子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外人一概不知。建文缓缓道:“那姓姚的收了青龙的灵,至少在用到它之前,青龙还是安全的,但以后的事不好说。
他这么大阵仗地夺取四灵船的船灵,又用那么多船装载护送,是要运到哪去呢,难道是金陵皇都?”见建文陷入了沉思,七里他们彼此对视几眼。他们都觉得,似有一个神秘的画卷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上面写满秘密和阴谋,如今这阴谋再次轮到他们每个人的头上,好在和上次不同,这阴谋的书写者,已经慢慢在画卷之后展露了身影。
老阿姨燃尽了草药,在空中扬扬烟灰,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她拿乌木杖指指建文:“建文啊,以前在阿夏号上,我和姑娘都说你只是为了逃避,才要去佛岛寻找一个不存在的答案。现在你已经不是那个过去的自己,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建文向她点了点头:“看来是要去一趟宛渠了。腾格斯,你也想念你的乌都罕号了吧?”腾格斯心痛地抱紧了王狼,点点头,“是的!特别想!俺最近做梦都梦见它,老觉得宛渠就要出现了,希望长生天不是在骗俺。”建文笑了笑,接着环视一周:“坦白说,就在最近一段时间,咱们每个人都失去了一样东西。
我失去了青龙。腾格斯,你失去了你的船。哈罗德,你失去了一份友情。至于七里,你和我一样,失去了在石龛中见到的那些东西,换来了一个新的自己。”七里睫毛闪动,她想到那些或顶着罐子、或隐居山林、或深陷永恒杀戮的自己,还有那个和自己打了个照面,却只在山间隐现的自己。
那都是她无限人生中的一些可能性,包括她私底下也曾经向往过的一切美好和纯真——现在它们一去不复还了。建文道:“所以,咱们齐心协力,把失去的东西找回来。”众人点点头,皆是同仇敌慨。建文又朝船尾高喊:“判官郎君!
”“有!”小郎君高声一呼。船上跟随小郎君的一众蓬莱判官们集合了起来,他们都是小郎君的亲从,早前见小郎君与建文结束赌约,且无异议,甚至更早之前就徘徊在水母岛海域附近等着救人,便知道小郎君是心甘情愿地出让了蓬莱之主。
既是亲随,自然听命于他。这会儿众判官们有些抱起膀子,有些握紧武器,都想听听这个新任蓬莱之主有何见教。建文坐在交椅上,他凝神一想,开口问道:“诸位,你们觉得破军大哥纵横捭阖,靠的是什么?”判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开口。
有的说是武艺战术,有的说是外交能力,有的开口便是仁爱。角落里还有个阴恻恻的声音道:“破军大王生前还有海藏珠之力,这会倒没人提了。”小郎君往说话处瞪了一眼:“有话放到台面上讲。”那人一缩脖子,也便不吱声了。
建文倒是温和地笑了笑:“破军大哥在世时,的确身负海藏珠的力量,但我听贪狼说,他只发挥了三次。我当时也问贪狼,三次使用总归有限,能做什么呢?贪狼说,他凭着三次海藏珠的力量,改变了整个海洋。”这些判官们多数没和贪狼讲过话,听建文这么说,显然意识到,此时的建文已经不是贪狼不敢动他这么简单了,他竟然还能和一方霸主谈笑风生。
又想到既然这小靖王当了蓬莱王,那么贪狼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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