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没有上来,正是脱身的好时机。“时间不多了,我们把整个藻井背走。”听建文这么说,腾格斯往手心里唾了两口唾沫星子,便上前钻到藻井下面,耸肩往上一顶。“走你!”他力气甚大,偌大一个实木所雕的藻井被他一扛,竟轻易地给扛了起来。
腾格斯刚要迈步,突然“哎哟”一声,又停了下来。接着身子沉了一沉,那藻井竟然又落回四大天王的掌中了。建文和七里向藻井上方一看,那上面不知何时竟蹲伏了两个青袍的怪人。铁面佛拿起千里镜,看到青龙船灵所在船上那桅杆上的旗帜与旗令。
他叫费信传来了令兵。铁面佛虽然被尾翼的攻击所扰,但也不是没有想过这其间有没有调虎离山的把戏。他刚刚故意放低发炮的频率,对方果然也没有冒进,一时间两方的火力都弱了些。“敕青龙福船,‘飞燕投林’令。”这“飞燕投林”令乃是他在老的旗语之上又加入的一层验证,如果那边没错,应该返回一条“振索鸣铃”。
旗手发出了这道命令,他便开始静心等待。“将军,那边没有反应啊。”费信看了半天,向铁面佛道。的确,这条规定中的旗令并没有传回来。铁面佛叫令兵又发了一次。仍然是机械的平安令,铁面佛的脸上牵出一丝笑意。“能骗得我这么久,看来只有一种可能。
来呀,‘燕子剪尾’阵。”大明水师的尾翼刚刚作燕尾之形,只是为了抵御蓬莱船队的追踪,就像拒马一般。其炮火都集中在尾翼的尖端,十艘船里倒有八艘只是为了组成喇叭形,或是预备着替换战损的船只。换句话说,这种程度的交火其实很难称得上真打,如果是全面开战,显然是“倒剪尾”的阵型形成的交锋面更大。
而铁面佛现在下令这燕形尾翼变作“剪尾”之势,就是让两列尾翼合拢,围歼蓬莱船队的先锋船只。费信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咱们真要把蓬莱船队包圆吗?对方的火力可丝毫没有减弱啊。而且国师不是说不要轻易开火……”“我们要先他们一步变阵,给国师争取时间。
”铁面佛道,“太子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