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来白往像两个武术高手对打一般迅速。而在她的背面,最后一座八臂神臂膀中的人的确已经不是郑提督,而是换做了建文。就在刚刚小洞天失效的瞬间,建文钻进去与郑提督互换了位置,这并没有引起姚国师的注意。但在洞外人子纷纷遭遇不测的同时,小洞天之内的雾气中忽然杀机四伏,就仿佛藏着一柄柄利刃般,在一寸寸地切割建文的身体,使他身上很快出现了道道伤痕。
建文在小洞天内席地而坐,闭合双眼结了个跏趺坐。随着人子们一个个地死去,雾气中的撕扯感也越来越剧烈,那伤痕开始有皮外深,后来几乎见骨,好像将要把他的皮肉分离开来。他只能打着坐忍住剧痛,胸前白光大炽,身上有一道伤痕浮现,就发动沙砾珠的力量,将伤痕消弭于无形。
如果说那个素未谋面的烂柯子是在给小洞天里的建文争取时间,那么建文他自己就是在给郑提督见到姚国师争取时间。但时间拖得愈久,这献祭就愈加显现出残酷的一面——如此周而复始的切割已经使建文陷入麻木的状态,他安慰自己,这疼痛相比于在佛岛时深入骨髓的折磨,已经算是皮外伤。
七里无法进入小洞天,只是心疼地向白雾中摸索,可手刚伸过去就缩了回来——她的手指上也遍布血痕。而在八臂神之外,烂柯子站起身,向天大喊道:“好棋!我已窥到天道!”说完便倒地不起,嵇留出便上前吞噬起最后这倒数第二名人子。
七里拔出刀预备着抵挡这怪异的婴孩来吞噬建文,一边忧心这阵为何还没有停?就在下一刻,她身旁,黑暗倏然取代白雾,吞噬了整个小洞天的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