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的跟文千耳语几句,这个文万就像个大姑娘似得,说话的声音极小。除了文千,谁也听不见文万说了些什么。趁着文万研究门锁的档口,文千开始跟我们叙述他们兄弟二人的经历。
“我和文万出生的时候,我们的母亲就因为难产去世了。我们出生的地方是一处山沟,幽远偏僻。有多偏僻呢?即使是搁在现在,我们那里也没有能通进去汽车,一直都是靠翻山越岭跟外界沟通的。我们那里总共就只有三户人家,之所以住在那么偏僻难行的地方。就是因为我们三家人祖上都是练轻身功夫出身的,很早很早以前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气,后来因为好赌。跟别人打赌,在自己最有把握的轻身功夫上面。输了个彻底,才搬进了深山之中,从此不问世事。”文千说。
“这么多年,这么多代人都过去了,为什么你们家的人不想办法搬出这个深山呢?”云希明问,他素来喜欢听这些江湖之事,此时门锁不来,闲来无事,便好奇的打听了起来。
“我们一家几代之前,虽然住在这个偏远的地区,但是还有些家底,可是我们的祖辈都有好赌的毛病,渐渐的把家底败坏光了,放了我们这几代,度日都成了问题,就更别提搬家了。”文千说。
“那你们又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呢?”云希明问。
“我和文万从小就被父亲逼着练习这种轻身的功夫,母亲早逝,父亲天天饮酒度日,家里的酒喝完了,就让我们两个出去弄,我这才知道,为什么他要费尽心思的教我们这种功夫。”文千说。
“你们的父亲教你们练功夫,就是为了让你们给他偷酒喝?”我惊讶的问,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父亲,真是禽兽不如。
“没错,父亲常年饮酒,他的身子早就练不了轻身功夫了,所以他开始训练我们。家里吃的,用的,全是他偷来的,有一次他喝了酒,不小心说漏了嘴,原来就连母亲也…”文千欲言又止。
“你母亲也是他偷来的?”云希明问。
“是啊,你想想也能知道吧,我们那里,只有三户人家,又都是同支的远亲,自然不能通婚,父亲又是在哪里娶到的母亲。”文千说。
“你说你们那里,还有两户人家,他们是不是也是像你父亲这样?靠着这样的营生过活?”我问。
“我不知道,我们虽然祖上是一个祖宗,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往来,在山沟里也是各自占据一个小山头,从来不曾互相走动,具体那两家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了。”文千说。
“后来呢?你父亲他怎么样了?”云希明问。
“死了。”文千淡淡的说,“有一次我去帮他偷酒,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正在追打文万出气,文万跑着躲开,他起身去追,掉下了山谷,摔死了。”文千说这话没有什么语气,显然是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充满了厌恶。
“后来你就带着文万离开了那里?”云希明问。
“是啊,我们离开山谷,到处靠着偷盗为生,直到成年之后,云显少爷偶遇我们,这才有人收留了我们。”文千说的感慨万千,我看了看他,原本想问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儿,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成了别的话。
“文万的锁,研究的怎么样了?”我问。
“虽然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但是以文万的本事,一定没有问题。他从小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这些古锁在他眼里就像是好朋友一样。”文万说。
“那这个锁到底是什么锁?我看那就是个儿童带的长命锁?难道不是?”云希明问。
“云家少爷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咱们古代锁具的类型非常之多,大致分为簧片构造锁与文字组合锁两大类。用铜质簧片制作的结构锁,就是利用铜片的弹力来达到封关和开启作用。由于簧片装置能做出多种变化,也可以用钥匙孔形来决定钥匙的式样。朝朝代代经过不断的改进发展,锁的款式已经超过了百样,并采用了暗门、定向、二开、文字密码等多种技术,使锁具保密程度增加。这样的簧片构造锁又分为广锁、花旗锁、刑具锁以及首饰锁四种,多为横式锁具,用于门、柜、箱,一直沿用到后世。咱们看见的这种叫做复锁,也就是复合锁,把两种锁附加在一起,更加大了开锁的难度,这样的锁,比单一的簧片构造锁更加复杂。”文千说。
“那能打开的几率有多大?毕竟咱们进了这古墓,这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有科考研究的价值,能不破坏就尽量不要破坏。”我说。
“您放心,我们从来没有失过手。”文千说。
“咳咳…”文万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显然这是文千和文万之间约定的暗号,文千听到之后赶紧起身去到文万身边,文万又在文千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文千听的频频点头,不多一会儿就走了回来。
文千的包袱刚才放在我和云希明的前面,此时在我们面前打开了,正在翻找一些东西。另一边陆大叔已经开始组织大家原地修正,我和云希明好奇的凑了上去,想看看究竟文家兄弟的包裹里都带了些什么。文千倒也不遮掩,并不担心我们的参观。我们看了看那个包裹,里面的东西竟然有些匪夷所思,各种各样的铁丝,麻绳,曲别针,还有些零七碎八的东西,看上去不像是工具,倒像是一个垃圾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