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使用了禁术,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禁术,我只知道我走进院子的时候,到处都是尸体,不管是当家人那一派的,还是雨柔手下的人,无一幸免,她的禁术施展的范围显然就是那间院子,所以才会波及到了院子里所有的人。那些人的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但是每一个都面目狰狞,口吐鲜血。除了尸体还有尖叫声,我分不清那种尖叫声,是雨柔发出来的,还是三小姐发出来的,我去到祠堂的时候,三小姐躺在地上,那应该是三小姐,但是她的脸皮不知去向,而雨柔则捂着脸痛苦的待在一旁。我扶着雨柔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她又使用了禁术,这一次禁术成功了,我看着三小姐的脸慢慢的愈合在了雨柔的脸上,而我救走了雨柔的这段时间,也给王瑾争取了时间,王瑾救走了三小姐,逃去了祖坟方向。我按照雨柔的吩咐派了铺子里的手下去追,但是我没有坚持,那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我并不想对隗家的人赶尽杀绝。”贵叔说。
“可是,为什么这些和我从姜雨柔那里听到的不一样?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并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我说。
“她和你说的都是实话,我说过,我在姜家待了这么久并不是白待的,我也学了不少的法术,她之所以会和你那么说,就是因为,我修改了,她的记忆。”
第四百三十七章 将死之人(下)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贵叔这样的深不可测,之前虽然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至少我觉得我总有一天会看穿的,然而现在我觉得我似乎永远也看不透这个人。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的存在被雨柔所默认,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可以待在雨柔身边,她不看我,也不搭理我,但是又任由我安排姜家和隗家的事情,我和她的第一次交流,是在两年后,她突然派人找到我,她说她已经清楚三小姐和大小姐的女儿还活着,所以她让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们。”贵叔说。
“贵叔,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目睹了她做的这一切,还是会这样的帮她做所有她让你做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是伤天害理的么?”我问。
“你爱过一个人么?那种无论如何,不管受到多大的阻碍都要爱一个人的感觉,我对雨柔就是这样,从她救了我的那一天开始,我这一生就是注定要为了她活着,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为她犯下的所有的错事善后,甚至为她做更加伤天害理的事情。”贵叔说。
“你这样做,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说。
“爱情很多时候都是不可理喻的。”贵叔说。
“你这样的不可理喻害了多少人,除了姜家,隗家,是不是还有那位孤儿院的婆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是不可理喻的?”
“她…也是一个倔强的人。”贵叔说。
“你们那一辈的事情我已经无心再听了,我只想知道你用龟息术把自己的生命拖延到现在,等到我的出现,该不会就是在现在想要跟我说说你们那个年代的风流韵事吧?”我问。
“我是一个将死之人了,不过我已经活得够久了。所以我才会想要在生命的最后,这样的说一说,说一说一百年都没有说出来的话。”贵叔说,“不过说这么多也确实是够了,非常的足够了。”
“所以呢?”我问,我说话的语气倒不像是在和一个前辈聊天,反而更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犯人。
“少主人。我爱了姜雨柔一辈子,但是什么都没有得到,除了。金钱,权利,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爱人,甚至没有朋友。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了。我和姜雨柔,我们两个,从决定了走这样的一条路那天开始,我们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子。我的灵魂在一次又一次的死而复正之中,已经变得支离破碎,我已经无法再向一个正常人那样轮回转世了。别人临死的时候,还可以祈祷。我们却连祈祷的权利都没有,我们并不是死去,而是消失了,从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了。小主人,即使是拥有阴阳术和天之瞳的你,也没有办法看到消失了的我们,所以我有一个请求,这是我和雨柔的共同的请求,也是曾经的隗氏一族还有姜家上下的共同请求,您是否愿意一听?”
“您说。”
“我希望可以从您这一代开始,姜家和隗家不再是分割两部分,而是可以重新合并,重新开始,好让整个隗氏一族,在您这里发扬光大。隗氏一族早就不应该再活在阴影之中了,应该走到阳光下,既然之前因为姜雨柔的缘故,整个隗氏一族已经分裂出去,现在正是合并的好时候,让整个世界都知道,隗氏和姜家集团是一个体系,所有的事情都应该走到正统上来了。”贵叔一边说这一边用眼神看了看身边。我这才发现他的身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盒子,这次不是什么沉香木盒子,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红木盒子。
“这只盒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也是当年她被卖给我爹的时候,带在身边的唯一的嫁妆,里面有所有的目前我手下的姜家集团的运作资料,这也算是我在姜家工作的唯一的留下的一份工作汇报吧。”贵叔说。
“我拿起盒子,却并没有急着打开,我只是看着病床上的贵叔,我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整理里面的资料,但是贵叔…”他的身体正在慢慢的满的透明,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灵魂不健全的人,小时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样子的,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慢慢的变成半透明,然后是透明,贵叔的嘴一张一合,但是我已经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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