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方抹了把脸,感伤的长出了一口气。他说现在要去找他大姨说这个事,就他的估计,能套出话来的可能性不大。陈彬好长时间都没说话了,这时候说了一句:“那可不一定。当初你大姨是和人约好了绝不泄密,所以才会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如今可是周家先打破保守秘密的约定,你们家总不能派人,把整个周家都灭了吧?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你大姨很可能,也就不像原来那么坚持了。”陈彬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我附和着也点了点头。齐方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又问了我哥一遍:确定要去找他大姨?我哥点头确定,齐方说,那行,我带你们去。可是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也许还没见到我大姨,你们就先死在路上了。我以为齐方说这话纯粹是吓唬我们,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却真被他给说中了……
十二点之后派出所也是要熄灯的,羁押室只留了摄像头旁的一盏小灯。不过现在有没有光对我来说都没多大关系,任何活的东西看在我眼里,通通都是一团红光。唯独我哥显得特别的冷清,被一团白光裹着,看一眼都觉得冷。我靠过去问他要不要歇会儿,他发了一会儿呆,说他睡不着。陈彬回去睡觉去了,交代我们明天一早,他会办手续放我们出去。出去以后的事他就不管了,他又跟我哥要了个联系方式,说等王大磊救出来,通知我们去交钱领人。
闲话少叙,第二天出了派出所,天气差得一塌糊涂。我还从来没见过下这么大的雨,那水,几乎是一桶一桶往人脑袋上浇。我们仨淋了个落汤鸡,回家洗澡换身衣服,准备准备又打算出门。三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其中我哥伤的最重,和周芸搏斗的时候,竟然被打成了内出血。他自己也不吭气,在医院检查出来,连医生都说小哥你可真皮实!你看是不是在我们医院住两天,挂吊瓶把药打进去,伤会好的快一点。我哥从来都不爱在医院住,开了药就想着要走。齐方腿上也缝了几针,就我还算轻的,身上只用了几条绷带和几块创可贴,不吃腥辣几天功夫就能养好。
处理完伤,我们又去看了看周同。他在我哥另外一处房子里,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的黄纸乱飞。我还以为会看见小萝卜头模样的周同跑出来,没想到走遍了整个屋子,连个鬼影都没看见。齐方指着角落里一个小方盒子告诉我,说周同就在那里面,只是短时间内,都不能出来见人。五阴之毒对鬼来说是非常严重的伤害,他也只能设法把毒压住。剩下的,就只能熬时间,等着那毒慢慢地淡下去。齐方问我哥给周同认了哪一门干亲,我哥还没回答,我就已经把在酒店门前拜泰山石的事,一五一十都说给齐方听了。齐方听完以后觉得,那块泰山石应该是一位地仙。它要救周同,比我们要救他还要管用得多。
第九十三章 鬼市
跟周同告过别,我们便打算启程去找齐方他大姨。这一路可说的事实在太多了,首先是在出发前一天,我哥收到了一封信。那信不是寄来的,而是在我们出门之后,被人送进房,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地板正中央。信封是牛皮纸,非常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封口有一块火漆,印着个五角星的形状。我说什么人还用这么讲究的方式送信,我哥拿着信封反复看了看,拆信的时候,居然躲房里不让我和齐方参与。那一整个下午我哥都没踏出过房门,我叫他吃饭,他也不理我。后来我急得实在是想破门而入了,我哥才一脸疲惫地走出来,两眼直勾勾的,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他始终没告诉我们那信里面的内容,我和齐方猜测,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说不定跟我哥当年上当受骗有关,从时间上来看,我哥被人骗上北京之后不久就死了。至于我哥的死因和探险队之间的关系,我和齐方暂时还没想到什么可能的解释。我哥也咬死了不说,我怕他再把自己关起来不吃饭,也就干脆不问了。
出发的时候我们带的东西都很简单,因为齐方说,带多了也没用。他还提醒我们要学会看他的眼色行事,他让我们逃的时候,甭管三七二十一,只管逃就对了!我说你他妈能不能不要成天散播这些消极思想?那可是回你自己的家,就算是别人要算计你,你妈总该护着你吧!齐方说那可不一定,说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齐方他家在西南,据他说,是在金岭山区里头。我查地图没查到有这么个地方,齐方说是小地方,地图上没有显示也很正常。我们先开车,走了不到一天。然后坐渡轮,又走了半天。下了船果然有往金岭方向去的路标,齐方却让我们沿路标指示相反的方向走。他的意思是咱们最好绕一点路,顺便沿途也可以打听打听,最近他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我和我哥没有理由反对,照齐方的指示,往东开了一百多公里。到达一个叫吉化的地方之后,齐方突然说先不走了,就在这过一夜再说。我问他这儿离他家还远吗?齐方指了个方向,说再开两小时就到了。我说既然都到你家门口了,那还住个毛啊,赶紧的去,打听完事走人不成吗?齐方摇了摇头,故意端着架子,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吉化这个地方,晚上有好东西可看!”他又去问我哥:“老七不知道这地方我理解,你呢,你不会也没听说过吧?”我哥抓着方向盘在小城的大街小巷里晃悠,说他听说过,这里的鬼市很出名。
齐方拍着巴掌说对就是鬼市!问我,是不是特别想见识见识?我白了他一眼说拉倒吧你!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