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灯者也是神遗族,他们手中掌握着两盏灯,一盏太虚,一盏华清。太虚能使人灵魂归来,华清能使活人失魂。只要找到了执灯者,我们就能复活林息。”
余心敏已经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了。
夏昔罗接过话头:“那个执灯者是家族世代相传的,我们只知道他姓张,在60年前曾经复活过一个人……”她话还没有说完,余心敏僵硬的笑了:“其实我比你们多知道一点,执灯者60年前复活的那个人叫宋雨沉。”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她。
她缓缓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而且,他是我舅叔公,也就是我妈的叔叔,虽然因为我外公是过继的,不是亲叔叔……还有,你们离开W市后我还见过他。”
此时此刻,所有人只想说一句:天意弄人。虽然这句话可能不是特别适合。
“若是早知道,就不用绕那么多圈子了。”夏恕忍不住有些懊恼。
“好了……你们继续说吧,你们找到了执灯者么?”余心敏觉得这情况真叫人哭笑不得。
“我们找到了!”夏昔罗看了一眼夏恕,“说起来真是巧,那个执灯者的孙女,也就是现任的执灯者,只有19岁,还是你老家如意里的人!”
“耶?她是谁啊,我说不定认识!”余心敏也跟着雀跃了起来。
“她叫刘月见。”
“……你说什么?”余心敏表情奇怪。
“她叫刘月见啊。怎么了?”夏昔罗也觉得很奇怪的看着余心敏。
第42章:皎皎空中孤月轮(二)
一阵沉默。
“刘月见?”余心敏犹似不确定的问又一遍,“’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的月见?”
“……对啊,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呢,看样子她和她妈妈的名字都来自于《春江花朝秋月夜》这首诗呢。她妈妈的名字叫张纤尘,是来自’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这句。啊,对了,你不知道吧,西园小区外面那个老院子里住的养猫的丁婆婆就是张纤尘的妈妈,复活你舅叔公的执灯者的妻子,现任执灯者的奶奶!”夏昔罗说了一阵,发现余心敏的表情越来越不对了,不由惊讶到:“你怎么了?”
“丁婆婆她……?”余心敏瘫坐在椅子上,干笑了两声,“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个样子么?因为那个现任的执灯者我确实认识,你们也见过的,她就是我姨婆请来的那个小保姆,刘晓月!人家原名就是刘月见,之所以被我们叫成晓月,是因为如意里的方言发’月见‘的音很拗口……搞笑了吧,晓月是执灯者,丁婆婆是晓月的奶奶!……我就说为什么姨婆死活不愿意齐奶奶辞退刘晓月呢。”后来几乎是自言自语了。
众人也是嗔目结舌,不一会夏恕率先站了起来:“既然这样,事不宜迟,我们去找你那个小保姆吧。”
事情超乎想象的顺利,夏家姐弟和曲终余心敏一起走到楼上,打开门,刘晓月就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老猫灰灰,依旧是很土气的打扮,韩音实今天没有课,正和刘晓月坐在一起看书。
见众人进来,韩音实和刘晓月都抬起头看过来。
余心敏有些尴尬的开口:“音实,妈妈和爷爷呢?”
“妈妈出门买菜了,爷爷去下棋了。”韩音实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冰做的人似的,不过有人气了许多。
“那你先回房间一下好吗?”韩音实点点头,乖巧的回房间了。
刘晓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说:“你们知道了?”
夏昔罗往前疾走两步,还未开口就被刘晓月打断:“我不会帮你们的,不管是复活别人还是杀人。”她拎着书就准备离开。
夏恕快速的拦住了她:“拜托你……”
“我为什么要答应?”刘晓月脸上从未显出过讥讽的神情,她总是淡淡的,像是虚化成影,只有需要她的时候才会想起她,所以余心敏从来不曾想到还能在她脸上看到那么明显的讥讽和厌恶,“不管你们有什么苦处,我都不会帮你们的。我们张家的执灯者从来活不过40岁,知道为什么么?因为我们是拿我们自己的阳寿来养太虚、华清两盏灯的!这也就算了,宿命罢了,左右不过一个死字。但是我们一旦使用了那两盏灯你们是如愿了,可是你们想过我们的后果么?我们的后果就是在短短几年间老化,内脏逐渐腐烂,然后是皮肤、骨骼都慢慢的腐蚀掉,最后连灰都不会剩一粒。我爷爷张栖梧就是这么死的,你们说说,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们,这么痛苦的死去?”
神遗族的执灯者一脉是非常神秘的,他们从来不轻易出现在人前,古往今来也很少答应别人的请求。原来居然是这样。
大家都说不出话来。是的,林息很重要,林息死得很惨,他去世的时候只有19岁。可是刘晓月呢,她也只有19岁,她有什么义务要一命换一命把林息换回来?
余心敏的心情则更为复杂,刘晓月的爷爷张栖梧就是复活了宋雨沉才死去的。他们家其实是欠了张家的。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开口。
气氛就这么冷凝了。直到门被打开。“哎,你们堵在门口干什么啦?哟,昔罗你们回来啦?”进门的余妈妈,“今天在这里吃饭啦,阿姨买了好多菜呢。”
夏昔罗抿抿唇,笑道:“好啊,好久没吃过阿姨的菜了呢。”她上前去帮余妈妈拎袋子,拍了拍夏恕的肩膀。
夏恕僵在原地,过了一会儿说到:“不好意思,我不想吃饭。”他的语气说得上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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