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即使这一次我死了,很快就会在另一个地方重生。你们不会有多少时间来享受胜利,哪怕是几天的时间。很快很快,你们就要怀疑身边的一切生物会不会是复生后的我,甚至就连其他使徒也会被怀疑。因为除了你,传承者,没有使徒能够辩认出我的身份。
而就算是你,睿智的传承者,也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上一次是我故意让你发现的,如此而已。”罗切斯特的笑容渐渐僵硬,他知道,事实必如创造者所说。然而却又不是没有希望,所有的希望,都系于梅迪尔丽身上。“而假如真有奇迹出现,比如说你们当中恰好有某一位具有了彻底毁灭我的能力…
…”说到这里时,神父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坐在舰顶,只是想着自己心事的少女。从他的角度是看不到梅迪尔丽的,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神父目光的焦点是在哪里。看了看梅迪尔丽后,神父才接着说:“……那么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假如我死了,第七使徒就会出现。它是毁灭者,你们不会愿意遇到它的。死在我的手上是一切的终结,而死在毁灭者手里,你们会发现一切才刚刚开始。”罗切斯特皱起了双眉,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把对话继续下去。和其他三名使徒不同,作为传承者,罗切斯特知道许多其他使徒不知道的秘密。
他很清楚,第六使徒是后来才出现的,是为了清理使徒而出现的使徒。所以创造者的战斗力肯定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强大得多,而且很可能,不,是必然有克制使徒们终极技能的手段。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有第七使徒!所以忽然之间,罗切斯特感觉到有些心灰意冷。
就在这时,所有使徒的耳边都响起了一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们同时一怔,随后反应过来那是重剑剑锋在星舰表面拖动的声音。少女已经站了起来,沿着瓦尔哈拉的舰身走向舰艏。瓦尔哈拉的舰体足有数公里长,少女从中间走到舰艏,却不过是几步的路。
重剑剑锋在瓦尔哈拉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瓦尔哈拉的舰艏是锐利而优美的流线形,最终收束成一点。那光滑的舰身就连一只苍蝇都会滑落,而少女站在上面却稳若山峦,如同和瓦尔哈拉联成一体。少女认真地俯视着下方的神父,神父也在认真地看着她。
梅迪尔丽的手逐渐握紧了重剑剑锋,冷冷地说:“就算有毁灭者,那也是以后的事。我倒是觉得现在还是杀了你比较好。”“至少可以多活一段时间?”神父饶有兴味地问。“是的!”梅迪尔丽干脆利落地回答。“一个很真实,也很遗憾的答案。
”神父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其实我本来不想来找你们的。毕竟还有大脑没有出现,五位使徒不聚集到一起,就很难离开这颗星球,我有很充足的理由可以继续等下去。因为凭你们是难以找到大脑的,假如它不自己出现的话。
可惜,你们为什么要开始清洗呢?而且是彻底的清洗。这样做虽然有可能把大脑找出来,但也会杀死世界意识。而我,还不想看着世界意识就此死去,它毕竟让我度过了几十年美妙的梦境。所以……”“所以,战斗吧!”梅迪尔丽替神父发出了战争宣言。
神父点了点头,开始挽动衣袖,而脚边的小狗则开始低低地咆哮。这是很滑稽的一幕,可是使徒们却没有人觉得好笑,梅迪尔丽的目光更是越来越锐利,重剑剑锋也开始微微颤动。然而就在激战一触即发之时,神父的耳朵忽然动了动。
不止是他,四位使徒都听到了遥远远方传来的一声雄浑厚重的嘶吼。嘶吼的源头非常遥远,根本不在北大陆。神父战斗准备的动作停了,小狗也安静下来。神父向瓦尔哈拉看了一眼,淡然地说:“看来我们之间的战斗要押后一段时间了,我有需要优先处理的目标。
”看着神父远去的身影,三个使徒都暗自松了口气。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没有使徒愿意去面对创造者。神父和使徒们听到的,是浮屠的吼叫。南大陆的山脉中,一座山峰忽然活动起来,然后缓缓升空。山峰逐渐伸展开来,变成长达数十公里的生化巨兽,高阶战斗兵器,浮屠。
浮屠的动作僵硬而迟缓,它的后半身体弹出数十对节肢,抓在山体上,这才支撑着上半身逐渐抬起,探入高空。然后它的后身发力一弹,由此才将庞大无匹的身体弹射到千米高空。浮屠升空后又会回落,等它终于在空中成功悬浮时,已经离地面不足百米。
而它原本栖身的山峰早已四分五裂,巨大的裂体以让人窒息的声势,坠落向深深的山谷。在西部的海岸山脉中,同时有三只浮屠升空。它们在空中游动着,长长的巨尾每摆动一下,就会在空中滑出数十公里。地下湖泊沸腾了,卵泡纷纷裂开,大大小小功能各异的生物兵器从破碎的卵泡中爬出,并且喝饱了湖水。
湖水是它们生成后第一次的能量补充。对其中许多生物兵器来说,也是最后一次补充。一只只生物兵器完成了进食,脱离湖水,向几个通向地面的出口涌去。数以万计的生物兵器一起飞行时,地下溶洞立刻显得十分拥挤。众多生物兵器依次通过有限的几个出口时,却是井然有序,快速迅捷,没有任何碰撞和阻塞。
湖水的温度逐渐升高,可以看到主脑的活动频率正在加快,与它链接的生物兵器数量正以几何级数增加着,而对于主脑那庞大的计算能力来说,指挥百万级别以下的生物军团都很轻松。广袤的南大陆上,无以计算的生物兵器从地面升空,向高空中缓缓游动的三只浮屠汇聚。
渐渐以三只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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