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飞虎愣了一下,悄悄地走了过去。就在他快到门口时,那扇神秘的门一下子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孙飞虎被吓了一跳。
那个人也愣了一下,然后爽朗地笑道:“是孙局长啊!你的身体好啦,出来走走?啊,别害怕,我不是黑云仙。哈哈哈!”
孙飞虎看着这个身材不高但很健壮的男子,感觉他好像是刚才和钱鸣松跳舞的那个人。“我还以为沈小姐在这里呢。我找她给我开门。”
“噢,小沈,她在楼下呢。”男子很快地回手关上电灯和房门,然后大声冲楼下喊道,“小沈,客人回来了,开门!”
“来啦。”随着声音,沈小姐快步跑上来,麻利地打开203房间的门,然后满脸堆笑地说,“孙局长,您回来怎么没在楼下叫我呢?”
“没事儿,没事儿。”孙飞虎支吾了两声,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他听见沈小姐和那个男子边说话边走下楼去,好像还提到他的名字。
孙飞虎小心翼翼地锁好房门,躺到床上。
这一夜真难熬,因为他彻夜未眠。
第7章 惊恐的叫声
天终于亮了,孙飞虎的心情好了一些,但他的头仍然是昏沉沉的。他决定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促进身体的新陈代谢。
太阳还没有出山,只在东边的天际染上一抹红晕。孙飞虎走出黑云仙楼,站在门口,贪婪地呼吸了几口略带潮湿的空气。他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游客们大都沉浸在睡梦之中。宾馆的工作人员还没开始工作。孙飞虎没有往红云仙楼的方向走,而是跨出走廊,朝着他昨晚没敢去的方向,来到黑云仙楼的后面。这里杂草丛生,不远处的山坡上长着茂盛的枇杷树。他踩着露水,来到自己房间的窗户下面。虽然所有的窗户都让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他还是不住地伸伸胳膊踢踢腿,作出深呼吸状,但他的眼睛在仔细地查看地面。他发现自己不是第一个到这里来的人,因为草地上有新近被人踩过的痕迹。然而,他没有找到那只小蝙蝠的尸体,不免心中有些怅惘。
孙飞虎走到黑云仙楼的东头。他抬起头来,看着那间神秘小屋的窗户。他发现那个小屋的窗户竟然是开着的。他愣愣地站了一会儿,迈步往回走去。
在黑云仙楼的门口,孙飞虎遇到了李艳梅。李艳梅不无惊讶地说:“老孙,你这么早出去干什么了?”
孙飞虎故作轻松地说:“呼吸新鲜空气嘛。”
“你好啦?”
“差不多吧。”
“那太好了。昨天晚上他们还说,如果你好了,咱们就去一线天,反正也不用爬多少山。不过,我对他们说,你至少还得再休息一天。”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也不愿意耽误大家。”
“没关系,我们原来就计划今天去天游峰。那里的山很高,路也不好走,你就别去了。不过,如果你需要,我也不去,在家陪你。”
“你去吧。我没问题,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好,我们就明天去一线天吧。”李艳梅转身往楼里走,嘴里还高兴地说,“今天这天气多好啊!难得。”
众人走后,孙飞虎站在窗前。他觉得感冒基本上好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偶尔会感到头晕目眩,而且肚子也有些不太舒服。他知道自己目前最需要的是睡眠。他真想吃两片安眠药,但是艳梅说不用吃,因为感冒胶囊里就有帮助睡觉的成分。他觉得妻子的话有道理,就按最大剂量吃了感冒胶囊。
服务员清扫房间之后,楼上一片寂静。孙飞虎躺在床上。然而,睡意好像在和他作对,迟迟不来光顾。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的心情又开始烦躁起来。他想到一句俗语: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然而,他做的是亏心事吗?他那时还很年轻,又是那种特殊的处境。他当时也没有想到自己那几句话就会给蒋师傅惹来那么大的灾祸呀!当然,他从心里觉得对不起蒋师傅,因为蒋师傅毕竟救过他的命。无论怎么说,他的行为都不高尚。即使算不上恩将仇报,也得算自私自利。其实,他当时就觉得愧对蒋师傅,并且大哭了一场。不过,他那样做也是无可奈何呀。为了保护自己,为了自己的前程,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孙飞虎在心中为自己开脱。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这样为自己开脱,才能保持“高昂的生活姿态”。这是他很喜欢说的一句话。人就是人,不可能不自私。大难当头,一个人首先要考虑如何保护自己。这有什么错?要说亏心事,谁没有做过?他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一辈子都没做过亏心事的人。绝对没有!他敢跟任何人打赌。再说,他做过的亏心事也不只那一件啊。后来,他还做过比那更大的亏心事呢!但那是第一次。有了第一次,再做第二次、第三次就不那么困难了。现在看来,他过去做的那些亏心事并不都是必要的。有些就是因为年轻时太荒唐,太欠理智。他有些后悔。然而,如果他当年不那样做,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和生活吗?想到此,他又心安理得了。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竞争,不,应该说是“斗争”。这也是他喜欢用的词语。强者生存,适者生存,因为优胜劣汰是自然界最基本的生存规律。
现在,有人又找上门来与他“斗争”了。他不怕斗争,甚至有点喜欢斗争。毛主席说过,与人斗,其乐无穷嘛。他算不上身经百战,但也有相当丰富的“斗争”经验了。他觉得自己过去在面对“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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