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后宁死不降，最后，全部被活生生丢进化学池中。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老人哆哆嗦嗦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破旧不堪的老照片，上面，是当初那一队八路连队的合影，最中央，就是李云飞。
这还是因为当初一个部队的文书恰好路过村子，然后给他们拍的。
老人哆哆嗦嗦指着照片上一个十三四岁，军帽歪歪扭扭的少年：“这是狗蛋儿哥，他当初教我烤蚂蚱吃……他真名叫张栓，四川人……”
老人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忽然睁眼叫道：“我家也有一张这样的照片，我记着，你看，这个叫顺子，是山西人，照片儿背后都有名字呢，咱们村每家都有。”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看那张照片中，越来越多的人异口同声念出一个个名字……整齐浑厚的声音在迷蒙的夜色中仿佛能将万物尽数唤醒。
莫小野看到，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准确无误念出来，四周的景物变得越来越淡，然后她就看到，那个化学池子忽然翻滚起来，随后，就是一个身形出现，缓缓爬上来……身上还有绷带，下面似乎还有人在推他。
所有景物消失前的一瞬，莫小野看到，十数个八路伤员从池子里爬出来，笑着朝他们连长招手，李云飞带着自己的队伍朝那些人冲过去，紧紧抱在一起。
最后一瞬，莫小野听到李云飞的声音，有些飘渺，有些释然。
“姑娘，要是有天你见到颖儿，替我跟她说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他们娘儿俩，告诉她……我没有放弃救她，我拼命了……”
莫小野骤然惊醒。
所有人都醒过来了，震惊之后，就是沸腾起来……每个人都开始唾沫星子横飞，宣讲自己刚刚的丰功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