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在风暴中没能再回来。
事后,外公回想起阿依米娜的话,问她怎么会提前知道沙漠会有风暴,阿依米娜说头晚梦到的。
她说得坦然,老人却一股子冷意袭上心头,看她时眼里都带着复杂和惊惧。但女儿没了,老伴也走了,只剩这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再觉得不可思议也只能相依为命地活下去。
后来村里有了她能预言风暴的传言,有好事者不知是出于猎奇还是打趣的心理,出发去戈壁腹地前来问她会不会起风,阿依米娜要么不回答,要么回答只有一个字:会。
结果众人惊恐的发现,凡是她开了金口说“会”的情况,去的人都再也回不来了。
失去亲人的悲痛和对未知的恐惧让人们出离的愤怒了,把矛头调转向可怜的阿依米娜,称她是魔鬼,利用诅咒把无辜的人们送到了死亡沙漠,甚至有人提议把她丢到沙漠里。
被恐惧支配的人们丧心病狂的行动了,外公一开始不忍心,恳求乡亲们放过她,后来被情绪激愤的人们震住,只好默不作声地在一旁看着,阿依米娜被五花大绑地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她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只是用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人们被她看得愈发毛骨悚然,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把她放在骆驼背上,一路赶向沙漠深处。
然而第二天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被阳光叫醒的人们胆颤心寒的发现,阿依米娜回来了,她身上的绳索已经不见,小小的一团缩在自家门前的土堆上,两只眼睛的黑瞳大得惊人,几乎要把眼白都挤出去,好似一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在心上。
人们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够呛,连发声都不能,而阿依米娜只是从吓得僵住的外公身边穿过,默不作声的进了屋子,没有理会那些差点要了自己的“凶手”,无视了外公不知是害怕还是后悔的眼泪。
她继续过着封闭孤僻的生活,人们想象中的报复也没有到来,好像不去想那件事就没发生过一样。
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后,吓破胆的人们才敢稍微提起这件事,有人说他们一定是弄错了,阿依米娜不是萨依普加玛丽和陌生男子的孩子,而是沙漠之子,萨依普加玛丽未婚先孕,阿依米娜能够预知风暴,并从沙漠中全身而退,都是因为她就是沙漠孕育的存在。
村民们出于恐惧和敬畏不敢与阿依米娜一家打交道,也不再去询问关于风暴的事,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了好几年,阿依米娜也没有再弄出可怕的事,缩在屋子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渐渐的人们恐惧心减淡,但忌惮还在,平时几乎不会主动提起那孩子,偶尔提及也不直说其名,都是用“托”来代替,意为她是沙漠托付在人间的代言人。
讲完故事,达吾提还紧张的压低声音道:“有时候‘托’也会从屋子里出来,虽然情况很少,但若是见到了,最好别和她对视,赶紧朝前走。”
唐瑾问:“这又有什么说法?”
“我可是为了你们好,上次有个游客在这里拍照,隔着相机和她对视了一眼,直接吓得腿软,后来都是被人架着回去的。”
“这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