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食,就这样一直吃到了天黑。
冬季天黑得早,实际也不过才六点钟,莫希手里拿着份扒糕,正好路旁边供人休息的椅子空出来,赶紧见缝插针坐下去,倒不是她累了,而是站着不方便吃东西。
唐瑾将手里拎着的驴打滚递过去,笑道:“宝贝儿,你在这儿别乱跑,我去买喝的。”
莫希赏了他块扒糕,像打发小狗似的,唐瑾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彻底成跑腿的了。
莫希专注的吃着东西,心想还是小吃街有意思,种类丰富,什么都可以尝尝,就是排队麻烦,不过现在哪儿人多,这里算是快的,明儿还可以再来。
吃完扒糕,她将一次性饭盒放进垃圾袋里,刚拿出驴打滚咬了一口,就听旁边的人起了争执,动静越来越大。
莫希不是个爱看热闹的人,但奈何离得近,眼睛一瞥就看到。
在前面拐弯处,支着张测字算命的台子,铺着印着八卦阵的黄布,放着纸笔、符箓、铜钱和一个木匣子。
台子后面坐着个身穿道袍、头戴黑色方士帽的老人,头发花白,身材清瘦,戴着黑色蛤蟆镜,蓄着山羊须,简直就是瞎子算命的标配。
不过他只是端正地坐着,和人争吵的旁边一个梳着道士髻的男人,年约三四十,穿着青色道袍,正脸色不愉地说道:“小兄弟,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师徒二人并没有碍到你什么事,你凭什么从中作梗,污人清白!”
“我没乱说!你这符是假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指着桌上的符箓说,随即又补充道:“而且,药也不能乱吃。”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中年道士面不改色,后退一步,拉开竖在墙角的布旗,露出太极图和四个大字,义正言辞的说道:“看到没有,妙术居士,这是我师父在圈内的称号,妙算神机,术法高明,这些年我们师徒二人游走于世俗间,替人消灾减难,逢凶化吉,那一次不是应验奏效,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污蔑的,说!你到底是何居心要砸我们招牌,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刘半仙那老儿的孙子吧,嫉妒我师父比他本领强,故意让你找茬来了,唉,都是济世救人,名利不过是云烟,有什么可在乎的。”
说着,中年道士恰到好处的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旁边老道更是坐得稳如泰山,挺有那么点超然物外的高人姿态。
少年大概不善言辞,被气得脸都胀红了,却只能苍白地说道:“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刘半仙,也不是故意找茬,你那符本来就是假的!”
中年道士重重的叹了口气,沉痛道:“小小年纪就黑白颠倒,是非不分,也不怕毁了道心。”
少年一怔,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和道心有什么关系。
人群中不乏同道中人,但都没出声,抱着手看好戏,普通人听不懂,但还是纷纷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