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1/1)

挂在门头上的匾额,上面用血红的油漆刷着四个字:月日客栈。

我站在下面看,怎么看怎么别扭。

月日客栈?

月日客栈有什么讲头?

再说,客栈是古时候的称呼,现在早就改成宾馆了。

换!

叫好再来宾馆也比叫月日客栈强。

再就是小二层,如果以后赚了钱,一定要再翻盖一下,最起码装修一下。

这么破烂怎么住人?

心中打算好了,进了大堂,找到了一个高一点儿的凳子,搬出去,准备把那块破旧的匾额摘下来,再重新找人做一个led灯的。

我爬上凳子,与匾额同高,伸手准备摘它,我看了它一眼,立马呆住了,怪不得我看着这四个字变扭呢。

原来匾额上写着的,根本不是月日客栈!

匾额是木头做的,一米多长,常年风吹日晒已经皲裂,站在地上看根本看不明白上面写了什么!

匾额上用阴文刻着四个大字:阴阳客栈!

因为某些原因,阴阳两个字的部首没有刷红色的油漆,所以看上去就是月日客栈!

阴阳客栈?!

为啥叫这么个古怪的名字?听起来好瘆得慌。

我还想仔细端详匾额的时候,凳子猛烈的晃了起来!

“爷爷,你干啥啊!”

我低头一看,爷爷正在使劲的晃着凳子,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咣当!

重心不稳,一下就从凳子上掉了下来,跌倒了地上。

我气呼呼的看着爷爷,朝他吼道:“爷爷,你干啥啊,想要跌死我嘛?”

爷爷突然蹲下来,瞪着眼睛,把头凑到了我脸前,爷爷的胡子扎到我的鼻子了!

“不能摘…;不能摘…;摘了…;会死人的…;”

爷爷怪叫着,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

被爷爷的笑声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抬头看看匾额,说:“爷爷,别闹了,不换了它,咱爷俩就会饿死的。”

爷爷抠了抠鼻子,笑着说:“饿不死,饿不死,你看…;”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了几百块钱,塞到我手里,就和小孩子一样说:“饿不死…;饿不死哦…;”眼眶一下就被泪水打湿了,刚想把爷爷抱住,谁知他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手舞足蹈的又进入了癫狂状态,一边跳还一边叫:“都别来了,都别来了,再来,小天也要死了…;”

听爷爷这样说,身上的寒意就更多了。

我也要死了?

开什么玩笑,我一没病二没灾的,怎么可能会死?

看来爷爷真的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说这种诅咒我的话?!

当被爷爷诅咒的时候,我特别无奈,只能费力气把爷爷弄回屋子里,哄着他睡了觉。

看着熟睡的爷爷,突然感觉心特别累。

全家的重担突然就落到了我的肩上,我本身就处于迷茫状态,能不累吗?

当当当…;

摆钟敲了几下,六点了。

路候说过,每天六点都要去二楼打扫一下卫生。

爷爷没有疯之前,我记得也是这样做的。

说实话,尽管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但是我从来没有去过二楼。

就连楼梯都没有上去过,因为老爸不让我上去,没告诉我为什么。

本来还以为我对客栈挺熟悉的,但到今天我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楼梯是木头做的,就在柜台旁边,拿着拖把和笤帚上了二楼。

嘎吱嘎吱…;

楼梯吃力的承担着我的体重,发出了难听的声音。

这几天忙着处理老爸的后事,客栈好长时间没有打扫了,楼梯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越往上走,周围越黑暗,还因为看不清楚脚下,差点磕倒。

二楼常年不通风不开窗,甚至窗户都是封住的,所以环境可想而知,站在漆黑的走廊上,一股发霉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奇了怪了,窗户都没有开,哪里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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