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查遍了那里所有的数据库也没有找到,我又接通了设计这幢住宅楼的市建筑设计院的计算机,查阅了它存贮的图纸,看到确实安装了滑道。” “那么楼下呢?别的小朋友呢?!” “我正在给他们打电话。” “等你一个个打完电话我们的楼早烧成灰了!
我下楼梯去叫他们!” “不能去,危险!其他的孩子我已全部通知到了,你呆在家里不要动,拿着电话,等我通知你时再进滑道。这时下层的小朋友们正在从滑道下去,为了安全,滑道中的人不能太拥挤。不要害怕,十分钟后毒烟气才会到达你那一层。
” 三分钟后,我听到了他的通知,从那个红铁门钻进了滑道,顺利地滑到底层并安全地从消防门中出去了。在外面,我遇到了一起出来的二十多个孩子,他们都是在来自北京的那个声音的指引下脱险的。底层住的孩子们告诉我,火是十分钟前才烧起来的。
当时我被吓坏了,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事实:那个北京孩子检索了两台计算机的资料(有一台还查阅了所有的数据库),并同二十多个孩子通了电话,仅用了不到十分钟! ……长这么大我从未这么痛苦过:肚子痛、头痛,眼前绿乎乎一片,不停的呕吐几乎使我窒息。
我已没有力气站起来,就是能站起来走出去,现在外面也不会有医生。我挣扎着向写字台爬过去,去拿上面的电话,没等我的手碰到话筒,铃先响了,话筒中传来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你好,我是中央政府,我在帮助你。” 我想告诉他我的处境,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就哇地一声又吐了,这次能吐出来的也只有一些水了。
“你胃难受,是吗?” “是……是……我难受……你怎么知道的?”我喘着气艰难地说。 “我在五分钟前刚刚接通市自来水厂的中心计算机,发现水净化控制系统的一个监控程序由于无人值守而出现错误操作,水量减小后仍按十小时前的水量通入净化用氯气,致使现在市区东半部自来水中的氯含量比安全标准高出9?7倍,现在已造成很多孩子中毒,你就是其中一个。
” 他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因暖瓶中没水,喝自来水后开始难受的。 “等一小会儿将有一个孩子来看你,这之前不要喝你房间中的水。” 他的话刚说完,门开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她一只手拿着一个药瓶,另一只手提着装满开水的保温瓶。
她带来的药和水使我很快好了起来。我问她怎么知道我病了,甚至知道该拿什么药,爸爸是医生吗?她说是中央打电话让她来的,至于药,是另外几个男孩子给她的,那几个孩子的爸爸也不是医生,是中央让他们到医院药房去拿的。
中央打电话从家中找到他们,他们都在医院旁边住。当他们走进药房时,中央也正好把电话打到那儿,药房中的电脑终端还显示出了药名。他们仍找不到,接着电脑终端竟显示出了药瓶的彩色外形!中央让他们把所能找到的药都放到三轮车上,用电脑给他们打印出一长串地址,让他们去分发。
那几个孩子在路上又遇到了两组从其他医院出来的孩子,他们也带着大量同样的药。孩子们有时找不到地址,街道两旁所有的电话机都响着铃,他们随便拿起一个,就听到中央在给他们指路…… (选自《孩子和人工智能——全信息化社会的无意识尝试》,吕文著,科学出版社,超新星纪元16年版) 超新星纪元第4个小时 信息大厦顶端大厅中的孩子们惊喜地发现,大屏幕上全国地图上的红色开始减退,其减退的速度越来越快,好像是一场遇上了大雨的森林大火。
超新星纪元第5个小时 全国地图上的红色已由块状变成了点状,这国土上的红点也在很快减少。 超新星纪元第6个小时 全国地图上仍有很多红点,但来自数字国土的国情报告宣布,整个国家已不再处于危险状态。
超新星纪元初,人类社会经历着有史以来最剧烈的变化和震荡,划分时代的标准已由公元世纪的几十年或上百年变成几天甚至几个小时。超新星纪元初的六个小时就被以后的历史学家们看成一个时代,被称做悬空时代。 筋疲力尽的孩子领导者们走出大厅来到阳台上,一阵清新的凉空气使他们打了个寒战,这清凉的空气进入肺部流遍全身,他们的血液仿佛在几秒钟全被换成了新鲜的,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欢畅起来。
太阳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升起来,但外面天色已亮,能看清城市的细部。火光和烟雾已消失了,路灯都亮着,表明城市供电已恢复。但建筑物中的灯光并不多,大街上空无一人,城市很宁静,似乎刚刚进入安睡;地面上湿漉漉的,反射着清晨的天光和路灯桔黄色的光芒,那雨还是在公元世纪下的;一只什么鸟儿在清凉的空气中飞快地掠过,留下一声短短的啼鸣…
… 东方曙光渐明,新世界将迎来她的第一次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