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同样是魔族的头等大事。还请大祭司网开一面,若事后魔尊怪罪下来,青葵愿意领受一切责罚。” “青葵!”嘲风伸手扶她,却被她制止。旁边,相柳愣住,许久才长叹一口气,说:“忘川与晨昏道的距离,往日里以法术来回,公主可能不觉遥远。
但若是三拜九叩,公主凡人之躯,如何受得住?” 他毕竟还是念着青葵的好处,十分照顾。青葵感激地道:“大祭司顾念之恩,青葵铭记于心,永不敢忘。但三殿下犯错,乃是因我而起。今日罪责,由我领受,也再适合不过。
还请大祭司容情。” 嘲风怒道:“你干什么?起来!”他再次伸手来扶,青葵见相柳犹豫,忙说:“还不快去见魔尊,你不想救雪娘娘了吗?” 嘲风愣住,说:“可是此地离晨昏道……” 他还没说完,青葵就打断他:“我知道。
”她扬起脸,向他微笑,“可是你既然选择与我相伴,便应该对我有信心。当初,你不顾一切为我叛出魔界,现在,我也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回去。嘲风,我不只是需要你保护的女子,我是你的伴侣。有生之年,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 嘲风不由自主地向她伸出手,青葵笑着搭手上去。她的指尖被彼岸花映衬,欺霜赛雪一般地白。“快去吧。”她声音很轻柔,像哄一个婴儿一样,柔软温情。嘲风缓缓松开她的手,如一只巨大的雄鹰,奔入忘川。相柳和乌玳都没有阻拦他。
将要消失在火焰一般的花海时,他蓦然回头。只见忘川迂回,不祥之花染红了河水,他的爱侣在一片刺目的红色之中、向着晨昏道的方向,虔诚叩拜。他转过身,用尽所有的力气奔跑——那些与他擦肩而过的山与海,都不明白。
这个人,他以狂妄之态离开,而今以悔罪之态回来。可他从不知罪,也从未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