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原州!”
冯初月死死抱着包袱,被冯伯玉一把拽住包袱皮,拖行了几步,尤不松手,只拼命哭着摇头道:“哥!你要是送我回原州,我就死给你看!原州咱们连宅子都没了,难不成你还要送我到大伯家去吗?”
冯伯玉听得冯初月竟说出寻死的话,自动忽略了后面一句,只气笑道:“要死?好,反正你活着也不给家里省心,倒不如死了干净,我现在给你找绳子去。”
提步便往外走,欲去找绳子。
冯母忙一把拽住冯伯玉的袖子,急道:“伯玉!初月到底年纪小,做错了事,咱们教导她便是了,你何苦这样逼她,非把她逼死了才好么!”
冯伯玉见母亲仍稀里糊涂的,一味纵容冯初月,气得声音都变了,哑声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逼她,更不该管教她!这些年我忙于科举共鸣,确实忽略了管教初月,如今再想要管,确实再也管不动了。行,既然阿娘您自己不管教,也拘着我不让管,咱们索性将她送回原州,自有人替咱们管教她!”
“哥!”冯初月哭着跺脚,恨声道:“你眼下有了功名,自然要把妹妹这些年的好一笔抹杀了,只是你别忘了,你这些年读书的花费里,还有妹妹我出的一份力呢!”
冯伯玉听了这话,呆了一呆。
冯初月犹自哀哀哭泣,眼泪断线珠子般的往下掉,愈发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娇艳可人。
“自从那年阿爷死了,咱们母子三人便相依为命,挣命似的过了这么些年,一路走来,遭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头,哥哥你都忘了么?”她一壁说一壁用袖子抹眼泪,抹了一会,猛然想起身上衣裳新做不久,不能这般糟蹋,忙改从袖中掏出绢帕拭泪。
这话触动了冯母的心肠,她脸色一黯,走到一旁坐下,不住偷偷抹泪。
冯伯玉盯着冯初月看了许久,好一会,缓缓走到窗前坐下,脸色灰败地摆摆手,对正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的璧奴道:“你先下去。”
璧奴如蒙大赦,忙一溜烟地跑了,走时还异常贴心地帮冯家人把厢房门给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