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道,“大哥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我由始至终,从未说过半句大哥的不是,怎就成了诋毁之言?”
“你……”楚青渊一时气急,口不择言,此番望进楚青澜目眦尽裂,血色深重的眼眸,才记起眼前这人,曾也是少年成名,一袭银袍,攻城略地,杀伐无数,敢提剑擅闯大殿的狠角色。
一念至此,楚青渊心中,愈发没有底气,又见楚青澜掌间银光点点,更加拿不定主意,只好将探寻的目光,落到方虞仲的脸上。
人是未央宫的人,未央宫是方虞仲的,你这时不出面,还待何时?
方虞仲站在一旁,嘴角一阵冷笑,面上却是如古井般波澜不惊,“陛下,臣愿亲往刑部,为五皇子答疑解惑。”
一言既出,众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楚青澜转身回视陛下,但见他眸色深重,面容冷淡,方知陛下竟然一直都是知道的。
楚青澜在大殿上舌战群臣,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但心中非但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反而沉甸甸的,好像压着一块重逾千斤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朝臣可以唯利是图,陛下不能。
朝臣可以不择手段,陛下不能。
朝臣可以汲汲营营,陛下不能。
一人治国,或富国强盛,或病弱可欺,国之大运,皆系于陛下一人,他怎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故作天下太平。
若非楚青澜今日捅破了这层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窗户纸,陛下还将装聋作哑到几时。
散朝二字,从陛下口中轻缓念出,再经由魏冉之口,放大到整个勤政殿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