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敢为死者剃发验伤?”
“去把刘义的母亲叫起来。”梅长歌看着那仵作,沉声说道,“我相信,作为孩子的亲母亲,她理应更想知道,孩子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不用叫了。”顺着这忧伤无奈到几乎有些气若游丝的声音,梅长歌一眼望见,那仿佛在一瞬间被人抽掉了全部气力的尤氏,正扶墙站立在一旁,两只眼睛,直愣愣的望着早已没有点气息的刘义,眼角似有一颗冰冷绝望的泪珠滑过。
“就听你们的吧。”尤氏偏过头,似是不忍再看,双手紧紧的攥着上衣的下摆,过了很久,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补充道,“如果需要解剖,那就解剖吧。”
“谢夫人。”梅长歌应声站起,身子微微倾斜,给尤氏行了一礼。
梅长歌深知尤氏做出这个决定时的艰难和忐忑,因为无论是尸体检验亦或是解剖,它的目的,其实永远都是答疑解惑的。
可以想见,倘若尤氏擅作主张,允许仵作剖开刘义的身体,一通查验之后,却没有任何发现,甚至仅仅只是轻描淡写的佐证了先前失足坠井的结论。
那么,不光是刘淳,很可能整个刘氏宗亲,都不会放过她。
当刘义的后脑,终于安安静静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钉在上面,目瞪口呆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因无他,只是由于刘义的后脑上,那伤痕的形状,居然是一朵梅花的形状。
不管这个伤痕是如何形成,犯案的凶器又是什么,总之,有一点可以肯定,刘义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梅花,为什么会是梅花?”姚木凑近了看了又看,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梅花怎么可能会是凶器呢?”
“我我知道是什么。”尤氏砰地一声跪在地上,神情木然,断断续续的说道,“那是我与刘淳成亲的时候,带过来的一个箱子,上面的锁扣,我记得,就是梅花形状的。”
姚木闻言,立刻命人动手展开搜查,不多时,便从房中拖出来一个大箱子,上面的锁扣,正如尤氏所言,确实是一朵造型颇为别致的梅花。
经仵作反复对比后可以确认,无论是形状还是大小,这朵梅花都和刘义脑后的伤痕完全吻合,应该就是形成这道伤疤的凶器。
凶器既已确定,接下来的事情,明显就要简单的多了。
尤其是在姚木派人证实了尤氏昨夜的行踪之后,凶手便已经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