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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节(2/3)

笔?

就像是为了应和她的话,陛下随即说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况且,也不是每一个兄弟,都该死的。”

“先皇身体康健,子嗣繁多,他们当中,有的老迈多病,我不过是顺势帮了他们一把,让他们早日脱离苦海罢了;有的在五王叛乱中受了重伤,成了废人,我做这样的事情,多少算是积德行善的;还有的人,自己找死,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私下里得罪了不少人,我只要寻到那些人,稍稍的透点风声出去,自然会有人去找他们讨公道,哪里用我亲自动手?”

“确切的说,长乐也并非死于我手,而是你的父亲,选择放弃了她。”陛下洋洋自得的说道,“那天的天气,和今天差不多,阴沉沉的,我去梅府找梅思远,告诉他,长乐和梅知本,只能活一个。”

“梅思远选择了他的儿子,却迟迟不肯动手,最后只能由我亲自出马了。”陛下眯起眼睛,似乎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我问长乐,你是愿意自己死呢,还是愿意看着梅知本去死?梅长歌,我看在往日的情面上,给长乐留了一条活路,是她自己不要的,这可怨不得我。”

“陛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再听下去,梅长歌可不敢保证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走吧。”陛下倒也并不阻拦,只略显疲惫的说道。

是夜,梅长歌伴着清冷孤寂的月光,独自坐在院中,自来到大秦,这还是她最为忐忑的**。

因为她突然发现,她居然完全搞不懂陛下想要做些什么。

从行为分析的角度出发,梅长歌以为,陛下这两次同她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话,可问题是,陛下似乎是在刻意激怒她,这种感觉,在今天的这场谈话中,显得尤为明显。

“但为什么要激怒她?”想到此处,梅长歌不免轻轻的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喃喃说道,“愤怒,会让人失去辨别是非的能力,所以,陛下还是想要对她隐瞒些什么。”

当行为分析失去应有作用的时候,适时的调整思路,采用传统的逻辑分析模式,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关于陛下这两次的谈话,总结起来,主要有三点。”梅长歌用指尖沾了沾杯中茶水,一边用力书写,一边低声说道,“一、当年由卢行一等人密谋的换妃事件;二、讲述其意图覆灭陇西李氏的心理历程;三、杀害皇族,重点是杀害长乐的原因。”

梅长歌望着桌上淡淡的茶水印记,想了想,又道,“看样子,陛下最在意的那个秘密,就藏在其中。”

“郭子琰和卢西元认为,楚青澜是先皇的孩子,所以最有资格继承大统,故而劳心劳力的为其谋划。那么陛下呢,方冲这张牌,到底用在什么地方,才是最为恰当的。至少目前为止,方冲私下招募的军队,并没有发挥其应有的作用,而陛下,似乎也不太在意这件事。”

“这都火烧眉毛了,现在不用,总不可能把王牌留到死后吧。”梅长歌挠了挠头,愁眉苦脸的说道,“人都已经死了,留两个王炸又如何?”

“不对,长乐……”梅长歌再次回忆起今天和陛下之间,进行的那场对话,她知道,陛下是特意叫她过去,就为了和她说长乐的事情。

长乐是为了保护梅知本,才选择自缢身亡的,她是心甘情愿的接受死亡的到来,那么陛下呢,他又是保护谁?

总不会是楚青澜吧,梅长歌沉默的想道,搞不好还真的很有可能。若非为了他,陛下为何好端端的,特意跑来找她聊天,还接连聊了两次。

可这是很没有道理的一件事。

郭子琰的善意,她已经感受到了,但陛下对楚青澜,似乎由始至终,都是恶意满满的。

况且,陛下的性格,是极为偏执的,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自己看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足以颠覆人生观的大事。

难道,楚青澜竟然是陛下的孩子?没由来的,梅长歌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但等她平静下来,却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否则根本没法解释陛下近来疯狂的举动。要想印证这个观点,其实也很简单,只要看陛下接下来对待楚青澜的态度,便能一目了然。

“小姐。”恍惚间,梅长歌听见素衣来报,“陛下写诏书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梅长歌猛然回过神来,指尖不停的颤抖着,声音中透着些许不安,她实在是害怕极了,她无法接受自己刚才的想法,仅仅是在数次呼吸之后,便要成为事实。

她更不希望楚青澜的一生,将要笼罩在陛下的阴影下,重复他的过去,为了隐瞒一个秘密,而将自己的灵魂交给魔鬼。

“小姐,勤政殿烧起来了。”素衣上前一步,在梅长歌的耳边低语道,“陛下还在里面。”

“是他自己干的?”梅长歌迷迷糊糊的问道,只觉得心里乱极了。

“应该是的。”素衣很肯定的说道,“我能闻到火油的味道,而且失火的时机,也未免太巧了一些。”

“你下去吧。”

素衣的话,将梅长歌心中残存的那点侥幸,击得粉碎,她扶着桌角,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的狼狈。

“小姐,公子要做帝君了,你不高兴吗?”素衣见状,不解的问道,或许在她看来,做帝君,真的是一个偌大的好事。

“一国之君,不是谁都能当的。”梅长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不置可否的说道。

今夜过后又三日,梅长歌终于见到了楚青澜,他正跪在陛下,不,应该是先皇了,他跪在先皇灵前,恪尽职守的,扮演着儿子的角色。见到梅长歌一身素白的走进来,他也只是稍稍抬了抬头,露出一点久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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