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叫梁笑晓的离山弟子……”陈长生在周园里遇到的事情,他愿意讲的那些,大部分都已经对苏离说过,也说过梁笑晓的事,只是湖畔的一些细节直到今天才完全补足。在他想来,既然周园之门重新开启,只要七间和折袖还活着,梁笑晓现在肯定已经被治罪,只是经历了与梁红妆的这场战斗,他对梁这个姓氏有些敏感,所以说出来供苏离参详,却没有想到苏离的反应会如此大。
听到梁笑晓一剑刺进了七间的小腹,苏离的脸色便阴沉了起来,仿佛有暴雨在他的眉眼之间积蕴渐生,随时可能斩出数道雷霆。最后,苏离说道:“他会死。”陈长生心想那是你们离山自己的事情,而且确实该死,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该死的梁笑晓已经死了,而且用他的死留下了很多麻烦。
苏离已经想到梁笑晓为何会与魔族勾结,只是事涉离山清誉,关键是涉及十几年前长生宗和北地那两场他一手造成的血案,所以不愿对陈长生说太多。“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他看着陈长生转而问道。这句话问的自然是陈长生用什么方法看破了梁红妆的星域,如果说第一剑是猜,那么后面的七剑呢?
剑剑不落空,自然不可能是猜的,难道他已经学会了慧剑?陈长生很仔细地想了想,确认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说道:“真是猜的。”苏离当然不信,但看他的神色绝对不似作伪,最重要的是,陈长生没有欺骗他的理由,最最重要的是,陈长生真的没有道理这么快就学会慧剑。
能在满天星辰里猜到那颗会移动,本就是极不可思议的事情,能够猜到聚星境修行者星域的漏洞,更是难以想象,不要说他连续猜中了七次。“如果你真是靠运气,那么你的运气已经好到不止是运气。”苏离看着他说道:“你是个有大气运的人。
”陈长生不明白,问道:“气运?”“修行最重要的是什么?”“毅力?悟性?”苏离摇头说道:“不,是运气。但凡最后能雄霸一方的强者,所谓圣人,无不是拥有极好运气的人,如此才能逃过那么多次危险,当然,运气只是一时,气运才是一世,所以他们都是有大气运的人,包括我在内。
”陈长生想了想,说道:“气运由什么决定?”“当然是命。”苏离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所以换句话说,你的命很好。”听着这句话,陈长生竟无言以对——他从出生开始,便被认为命不好。谁能想到,现在竟被人说命很好。
这让他觉得有些荒谬,有些安慰,又有些心酸。…………继续南归,二人二鹿终于近了天凉郡,学剑也到了新的阶段。经历过与梁红妆的那场战斗后,陈长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弱点在何处。首先是他需要有更强大的神识与意志力。
他明白了苏离为何事先会说,只有经历过,才有资格知道想要施展慧剑必须需要足够的力气,因为慧剑更需要超凡的精力,不然使剑者根本无法承荷那种海量计算,只怕在出剑之前就会提前昏死过去。其次,想要战胜一名聚星境修行者,他需要提高自己的输出,这样才有可能在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直接给予对手重击,从而避免连落八剑,都没能直接杀死梁红妆的情况发生,要知道那种情况真的很危险,如果梁红妆再稍微强一些,能再多支撑片刻,陈长生便将识海震荡而倒,他和苏离必死无疑。
于是在暮时的一道溪畔,苏离开始传授他第二种剑法。“你的真元输出太糟糕,就像拿绣花针的小孩子,就算再快,在对手身上扎了三千六百个洞,也没办法把对方扎死,所以前些天我想了一种剑法。”苏离看着溪水里的陈长生,说道:“你想不想学。
”陈长生没回答,因为这种事情不需要回答,但凡用剑者,谁不想跟苏离学剑,更不要说,这种剑法很明显是苏离专门为他设计的,而且他这时候很震惊。看着溪畔的中年男子,他张着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按照这句话,岂不是说那天发现他的真元输出有问题后,苏离便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然而只用了这些天,便设计出了一套全新的剑法?
什么是真正的天才?什么是剑道宗师?这就是了。苏离像是没有看到他的模样,继续说着话,看似平静地介绍着这种新创的剑法,至于内心会不会有些得意,从他微微挑起的眉梢便能察觉一二。这种剑法叫做燃剑,依然只有一招,准确来说是一种运剑的法门。
如果说慧剑是帮助用剑者看破聚星境强者的弱点,那么燃剑则是帮助用剑者暴发自己的剑势真元,在短时间里获得极大增幅,以此对聚星境对手带去更大的伤害。苏离教他的这两种剑法都很有针对性,仿佛就是专门为了帮助通幽上境的修行者对聚星境的对手完成越境杀。
陈长生的真元输出有问题,燃剑就负责解决这个问题。问题在于,想要解决问题一般都需要付出代价。未成形的慧剑,险些让陈长生变成白痴,这道可以解决他真元输出问题的燃剑,则需要他付出更多东西。“类似于魔族的解体魔功,虽然不会死,但肯定极惨。
”苏离说道:“我说过,传你剑法是指望你护着我回离山,对你并未存过好意,所以学与不学,全在于你。”陈长生从溪里走了回来,手中的树枝上穿着一只肥嫩的大白鱼,赤着的双足踩碎了溪面上燃烧的太阳,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苏离嘲笑道:“这么死倔憨直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比吾家秋山差远了。”陈长生想着,前辈明明想教自己剑法,却要找这么多由头,就是不想让自己记着情份,这才是真正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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