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凌翔茜,现在喜欢的人也喜欢凌翔茜。你真可怜。”见夏说完就扔下报纸团,整个人没道理地轻盈起来,人生头一次,她端起了劳动委员的架子,气势汹汹指着两个男生骂:“早就让你们把那桶水换掉,都黑成那样了,还怎么洗拖布!
别偷懒,赶紧去换水!”破罐子破摔有时候是勇气的同义词。陈见夏背对着于丝丝,谁也不知道对方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下午最后一堂自习课,陈见夏一气儿做完了英语专项训练中的十篇阅读理解,写完就翻到练习册末尾对答案——从第三道题开始错,十篇共五十道题,居然只对了四道。
见夏蒙了,盯着一片红的页面不知所措。同桌余周周拿起杯子喝水,斜觑她的卷面,说:“答案对串行了吧?”果然。从第三题开始她就看错章节了,沿着下一个专题的答案一路错下去,这么明显居然还要别人来提醒。“谢谢你。
”余周周微微蹙眉:“你没事吧?”“我怎么了?”“像要哭了。”陈见夏抹抹眼睛,手背竟真的有些湿润,这让她难堪。一整堂自习课她又困又累,始终不肯趴在桌上休息一下,就是憋着一股劲,怕后排的于丝丝看见,误会她在伏案哭泣。
可情绪骗不了人。她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对方安然的注视让那个拖长音的“我”最终化为了一个仓皇的笑容,见夏忽然转了话锋:“我觉得凌翔茜真漂亮。”她不知道自己提及凌翔茜是什么意图。女性的本能在引导着她。
余周周点头:“是。”一个字过后就没了。陈见夏尴尬,她果然选错了聊八卦的对手。没想到余周周又轻声问:“你喜欢楚天阔?”见夏吓得差点把水杯碰翻。开学两个月过去,自习课不复以往的安静,即使是一班,教室里也有了嗡嗡说话声,仿佛安全网,把她和余周周围成一个短暂的姐妹会,一个不被前排陆琳琳发觉的秘密世界。
她摇头:“不是。当然不是。”余周周的推理虽快却错得离谱,陈见夏觉得好笑,她打听凌翔茜怎么可能是因为喜欢楚天阔——转念被另一个事实吓到了:那又是因为什么呢?她盯着水杯,整个人呆掉了,傻得十分明显,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沮丧。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李燃之间的联系是孤立于振华这团纠结庞大的毛线之外的,是一根单独的线,微弱却特别,此时此刻才清楚地看见,只有她自己是毛线团外的点,孤孤单单的一个点。陈见夏终于不再硬撑,疲倦地伏在了桌子上。